“不二,你知道最近知音在忙什么吗?你们两还一起回家吗?”
木兔芽衣以普通小学生绝对达不到的速度一边抄着作业,一边不解的发出了疑问。
临近期末,老师留的作业实在是太多了。
不二周助打算翻页的手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偶尔吧,她最近确实挺忙的。”
木兔芽衣点了点头,十分沮丧:“我们三个最近连午饭都分开吃了,就剩我和你两个人...”
“啊!”她突然惊呼一声,“知音她是不是根本不吃午饭呀?”
不二周助淡定的继续翻页:“今天由美子姐做的是她最喜欢的炸猪排,你觉得她会忘记吃吗?”
有一次由美子姐姐亲自下厨做了一道奶油海苔炸猪排,因为是第一次做这道菜,不二周助和不二裕太都没对这道菜有很大的期待。
——毕竟,由美子姐姐,每次做的新品总是以失败告终。
那次挺特别的,是影山知音第一次到不二周助家吃饭,之前因为不太好意思上门吃饭,一直都是不二周助直接给她送过去。但可能次数多了,影山知音也觉得这样拿来拿去好像更麻烦,于是答应了不二周助第五次的堂食邀请。
坐在知音对面的不二裕太本来是想偷偷告诉她,别吃那道菜,可是谁知道影山知音直接给误会了,理解成了尝尝那道菜。
就在不二裕太和不二周助震惊的表情,以及不二由美子期待的表情中...
影山知音用叉子把炸猪排送进了嘴巴里...
然后跟开了特效一样,眼睛发光,直接一声“好吃!”,彻彻底底爱上了这道菜。
连续七天啊七天,由美子姐姐帮忙做的盒饭里头,一直都有这道菜。
“哥,虽然这道菜破天荒的没有失败...可是知音姐,也...未免太喜欢了吧!”裕太一脸复杂。
本来最喜欢蹭饭的木兔芽衣,那几天一到午饭时间也满脸苦愁,甚至硬生生的改掉了蹭饭行为。
不二周助也很发愁,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影山知音比较好,他甚至有想过要不要偷偷往里头加点芥末。
还好,最后吃到第八天,知音她终于吃腻了。
想到这里,木兔芽衣长舒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又回到了原来超凡的速度:“还好今天的午饭是炸猪排,真的是,她最近一声也不吭,到底在做什么呀...”
伴着木兔芽衣不放心的吐槽,不二周助沉默了半晌,心不在焉的合上了书。
是啊,她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
你真的不知道吗?不二周助。
他闭上了眼,不禁这么想道。
「Chapter 19 青春台第三小学5」
天气越来越热了,但距离考试放假至少还有小半个月。可能对于别的国小生来说,半个月眨眨眼睛就过去了,毕竟国小生能有多少事情要干呢?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上学、奔跑于各种各样的兴趣补习班,然后回到家的怀抱。
但这明显不适用于我。
而把我搞的这么忙的罪魁祸首...就是我自己。
在裕太第二次被威胁,被我意外的撞见他被画乱的作业本后,我心一惊。我以为事情会在上一次的反击下有所改善,但变本加厉了。
我问他,这是第二次吗。他沉默了半天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书包撇在一边想要离开屋子。我见状不妙,堵住了屋子的出入处。
呼。
他轻呼出一口气,轻轻把我放在他肩上的双手移开了。表情十分的复杂,用那双承载了难过羞愧的眼睛注视着我。
“知音姐,求你了,不要再问了。”
我见到裕太这副模样,心底下意识就咯噔一下,恍惚的看着他走出了房间。
当晚我辗转反侧,在第二天的大课间犹犹豫豫的走到了校长办公室,最后下定决心敲门进屋,和学校最高领导人来了一场开诚布公的...
谈判。
“知音。”当对话进入到了僵持阶段,白胡子校长忽然慢悠悠的扯开话题问道,“你觉得,以暴制暴是错误的吗?”
他似乎只是突然问问,“以暴力去制止暴力,其实按道理说...”
“说到底。”我摇了摇头,“使用的是不管是暴力还是其他办法,都差不太多。当然,号召被施虐者是更没有用的。”
我看着校长室的窗户,透过窗户我能看到操场上有一些班级在玩躲避球,“能在这种情况下鼓起勇气反抗的永远是少数,为他们提供能够反抗,反抗了才不会搭上自己后半生的环境,这才能真真正正的鼓励到他们。”
所以,要让施暴者受到公平而严厉的惩罚,威慑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让他们不敢行凶,不能行恶,这不应该、也没办法由我来做。
这些事情是应该交给成人的,交给法律的,交给严肃又公正的机构去做的,而不是我们一群小学生。
“说起来,欺凌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呢,作为加害人的同学、老师、学校...不,这些都不是本质,本质是更恐怖的东西,那不只存于教室,而是存在于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
校长爷爷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继续看着我说道:“我们平时不得不察言观色,随波逐流,多数派自然地被认为是正义,意见相悖就会被排挤。”
“所以欺凌的本质是气氛。特别是在这个从左往右,从右往左移动的国家,名为气氛的魔力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在这个敌人面前,法律也许都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