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聊这个了,你陪我说说话好吗,我们这么久不见,你想我吗?”沈书好言相问。
“青冥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你都知道了。”沈书被拆穿,一点都不惊慌,反而说,“她叛主求荣在先,你不高兴了,那我杀了她如何?”
沈书再一次用言行证明他的恶无下限,陈瑶筝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先前她想不通青冥为何会帮沈书,现在她彻底明白了。
青冥之所以会帮沈书,完全是处于对她“好”的目的。
青冥懂什么,在青冥的潜意识里,陈瑶筝爱的人是沈书,所以她自动把沈书划分为“好人”。
爱屋及乌的认为沈书说的、做的全都是为她家小姐好的,沈书就是这样得逞的。
以沈书的手段,哄骗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侍女简直易如反掌。
陈瑶筝:“是你诱骗她在先!”
“是她经不住考验!”沈书向陈瑶筝靠近,虔诚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阿筝,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陈瑶筝眼底如一潭死水,凝望着他,她没想这么早跟他摊牌的,这太冒险了,但他竟然恬不知耻地称要杀了青冥。
青冥是做错了事,这件事她要付很大的责任。
沈书见她不说话,右手迅速扣上陈瑶筝的手腕,逼问道:“所以,阿筝要为了一个侍女跟我反目?”
“我只是就事论事。”陈瑶筝说,“沈之唤的人在前面等我,你该走了。”
沈书:“如果阿筝不信我,我可以现在就去跟沈之唤对峙,看在父皇的面子上,他不会对我下手的。”
“别自不量力了。”陈瑶筝冷言相对,“赶紧下车。”
“我会再去见你的。”
沈书说完,趁马车拐入下一个路口之前,翻身从车窗跳了出去,隐入茫茫夜色。
陈瑶筝回到长定殿的时候,沈之唤的寝殿内熄着灯,看了眼手里的栗子糕,第二天再拿给他吧。
难得小念辰不在,从长平回来之后她已经许久没有抄经了。
这次跟沈之唤远行,解开了她不少心结,但前世的罪,她无论如何也赎不完。
案头的香炉中,缕缕青烟盘旋漫开。
陈瑶筝净完手进入密室,院内突然传来沉重的铁甲踏步声,肃杀的声响越来越近,陈瑶筝心下不安急忙朝窗外看去。
只见凤栖阁院内,一直到中心湖边,每隔一丈便站着一甲胄齐整的士兵。
披重甲,配弯刀,这......是天子亲卫。
陈瑶筝不明所以,当下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沈书也进宫了。
“笃—笃!”
密室的暗门被人从门外很轻地扣了两下。
下一秒,沈之唤低沉的声音隔着厚厚的暗门响起:“筝儿,开门。”
陈瑶筝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抄佛经,只拉开一条门缝,出来后又快速关上。
沈之唤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瑶筝身后紧闭的大门上,搬过来这么长时间,他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在寝殿内修了道密室。
屋内很暗,尽管候在殿外的两个佩刀士兵已然屏息凝神,垂首看着地面,但陈瑶筝还是觉得有被打扰到。
“是发生什么了吗?”陈瑶筝问。
沈之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在里面做什么?”
陈瑶筝自然不会主动告诉他,便扯开话题:“你先说正事。”
陈瑶筝仰头,在他的眼眶里看不到一丝光亮,沈之唤冷声道:“暗卫来报,北梁王无召回京。”
陈瑶筝早该知道的,沈书的小伎俩岂能逃得过沈之唤这个当朝天子的法眼。
“那陛下不赶紧去抓叛贼,跑到我这儿来是为了什么?”陈瑶筝挪开脚步,径直往殿外走去,恍然大悟般忽然转身看向沈之唤挺拔的背影,“哦~陛下不会认为北梁王在这道暗门后面吧?”
沈之唤快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瑶筝不甘示弱,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若你跟她来强的,她只会比你更强势。
沈之唤拿她没有办法,他恨不得直接推开那密室印证心中猜测。
但是他不能。
他克制了很久,才将暗卫禀上来的那句话复述给她:“暗卫亲眼看到,沈书上了你的马车。”
这是沈之唤第二次克制不住地想将面前这个女人揉进身体,她的一举一动总能牵动他的心弦,她的喜怒哀乐总是撕扯着他的心狠狠跳动。
今日他带亲卫来,不是为捉拿沈书。
既然她永远学不会如何当好一个合格的皇后,那就将她关起来,好好教。
“你以为我陈氏一族会与乱臣贼子为伍?”
她将自己调查到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她还以为沈之唤已经拿她当作最可信的盟友了,到头来,还是对她心存疑虑。
“朕不介意好好教教筝儿,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皇后。”
沈之唤说完这句话,陈瑶筝惴惴的心久久不能冷静下来。事到如今,为何他还是不能相信自己一次。
“沈之唤,”陈瑶筝看了眼伫立在门外的亲卫,平静地看着他,问,“你想过软禁我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