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筝思考一瞬才道,“习惯了身边一直是同一个人吧。”
“所以你离开京都那三年也只是因为习惯了沈书在身边?”姜礼一脸复杂。
“那你对我不会也是‘习惯了’而已吧!”
陈瑶筝摸摸她的头,宠溺一笑:“哪有那么多‘习惯了’。”
“那还差不多。”
话题成功被带歪了,姜礼早已把把问题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
习惯......沈之唤垂下眼帘,双捷在眼皮上轻轻煽动,所以她刚回宫那阵之所以对他冷漠是还没有习惯离开沈书的日子,后来两人渐渐有了缓和是在宫里住的时间长了所以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啊。
习惯好啊,既然“习惯”就可以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接受另一个人,那就让她的身边再也没有别人。
沈之唤无法以现在的状态出现在陈瑶筝眼前,他站在墙根平复心情,前院又来了两位结伴而行的公子往陈瑶筝她们这边来。
两位年轻公子身着浅色长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不等靠近便被随行的侍卫拦在院台之外。
“姜礼姜礼,是我!”各头稍矮的男子兴冲冲地冲姜礼招手。
陈瑶筝挥手让侍卫放行,姜礼故意调侃道:“孟小世子好雅兴,皇后娘娘重伤期间竟敢偷偷跑出来游玩,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你不也偷跑出来了......”
毕竟是偷跑出来的,孟世子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头顶写了三个大字:我不服!
“得了得了不逗你了,”姜礼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男子,“这位是......”
孟世子有些不好意思看陈瑶筝,硬着头皮道:“这是我表兄段邵,想跟这位姐姐认识一下。”
段邵很识趣,立马拱手施礼,语气十分谦和:“恕在下唐突,方才见小姐气质出尘、娴雅端方,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与小姐交个朋友?”
陈瑶筝挑眉看过去,段邵身形清瘦,但胜在气质清雅,一脸书生气看着比她要小上好几岁。
“筝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陈瑶筝侧目看了眼来人很快收回目光。
沈之唤负手大步走来,林寒在后面紧拦慢拦没拦住,这孟小世子见过陛下,陛下此时过去岂不是会被认出来?
孟世子与段邵寻声望去,看清来人面容后孟世子倒抽一口凉气怔在原地,仓惶行礼:“陛,陛下,锦兰见过陛下!”
从前父亲带他入宫时曾有幸上前给陛下请安,前几日在宴席上远远见过皇后娘娘一面却没看清真容,这才发生了今日的荒唐事。
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便是亵渎一国之母,往小了说不过是小辈们仰慕皇后风姿,顶多算是举止有失。
孟锦兰毕竟年纪小,反应过来后甚至连他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谁知沈之唤只是来到陈瑶筝身后站好,一手搭在她肩上,带着上位者的气度却并无半分愠怒,淡淡道:“平身吧。”
孟锦兰身侧的段邵早就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这,这是陛下,那陛下身前这位小姐便是......便是皇后娘娘!
段邵心中那叫一个虚啊,他竟然说要与皇后娘娘交朋友,还被陛下撞了个正着!
“今日之事,锦兰可要替朕保密。”
沈之唤温和地笑笑,并未计较两人的冒失,而是像兄长一般和善地告诉他不要将今日在此见到他与陈瑶筝的事传出去。
“陛下放心,锦兰离开之后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锦兰有罪,不该趁皇后娘娘受伤期间到处乱跑,回去后自请禁足三日,还请陛下不要因此怪罪父亲。”
沈之唤却说:“朕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贪玩,禁足就免了,下不为例。”
“是是,多谢陛下!”
孟锦兰逃过一劫,跪在地上的段邵还在瑟瑟发抖,“臣无意冒犯皇后娘娘,请陛下娘娘赎罪。”
陈瑶筝并未觉冒犯,但又怕身后那位又小心眼了,便没有张口而是等着他发话。
沈之唤格外善解人意,“不知者无罪,锦兰,扶你表兄下去吧。”
“那个,我去送送他们。”姜礼说着跟孟锦兰一手拉着段邵一只胳膊匆匆离开。
陈瑶筝望着三人离开的身影往后一靠,调笑了句:“胆儿真小。”
没意思。
转而挠了挠沈之唤的下巴,心情不错道:“进步很大。”
“谢娘娘夸奖。”
沈之唤拖长了尾音,语气怎么听怎么酸溜溜的。
眼前一暗,唇上被一片柔软覆盖,陈瑶筝面上闪过一丝薄怒:“光天化日之下,你胆儿肥了是不是?”
沈之唤不退反进,上赶着往陈瑶筝脸上吹气,“是,娘娘喜欢吗?”
“去,别矫情!”陈瑶筝拉开他,“林寒找你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