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瑶筝还想说,沈之唤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帮我拿笔墨来好吗?”
陈瑶筝将信将疑起身取来笔墨,沈之唤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传来林寒让他亲自送到沈书手上。
陈瑶筝抬眸,眼里亮晶晶的,由衷地说了一句:“沈之唤,你好坏哦。”
沈之唤将人抱在怀里,暧昧地说:“还有更坏的,要不要试试?”
陈瑶筝明知故问,两人嘴唇的距离不过半指,她问:“有多坏?”
沈之唤后退了一步,欲擒故纵,“筝儿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瑶筝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冲他勾手,“自己过来。”
下一瞬,沈之唤真就乖乖凑到了她跟前,等着她来试。
结果陈瑶筝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她脸上拍了拍,说:“你的那张纸条送出去,信不信沈书马上就会找过来?”
沈之唤直起身,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耷拉着眼儿,她总算知道小念辰平日里那副撒娇卖萌的招数是跟谁学的了,沈之唤当下的表情简直是缩小版的小念辰。
陈瑶筝没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沈之唤,如果你小时候也这么可爱一定更有意思!”
“原来你喜欢可爱的。”沈之唤好失落。
早知道他就早点装了,苦了他之前装了那么久的“温柔大度”。
“不喜欢可爱的。”陈瑶筝摇头。
就在沈之唤即将要问出“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时,陈瑶筝又在他弯下去的嘴唇上亲了亲,“只喜欢你。”
沈之唤扬起嘴角,追着她讨吻,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两句软乎黏腻的情话。
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沈书直接闯了进来。
幸得她们与正厅还有一屏之隔,否则刚刚的画面都会被沈书一览无余地看在眼里。
“你不许出去。”
沈之唤用最求乖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陈瑶筝摊开手示意他出去吧。
“北梁王好大的阵仗。”沈之唤边整理手腕的袖边边往外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起床更衣。
他吩咐了林德海,如果北梁王今夜来不用拦,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堂而皇之地闯进来。
沈书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横眉瞪着沈之唤:“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玄松道长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南风子?”
沈之唤好整以暇地在主位上坐下,冷幽幽问:“北梁王如今知道南风子这号人物了?”
“我......”
沈书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太冲动了。
事关师父,他如何能不冲动?
当初师父一声不吭地离开,连一个敷衍的借口都没留给他,现在沈之唤告诉他,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师父其实一直都在他身边。
如果沈之唤说的是真的,那白日里那老道士威胁他又为何意?
等等......沈书恍然大悟,只有沈之唤说的是真的,那白日里老道士手中威胁他的两件信物才能解释得通不是吗?
丹阳郡与京都的传信线路除了他和身边的贴身侍卫便只有师父一人知晓,当初将私印抵押给天威皇帝的主意也是师父给他出的,沈书心中某一领域仿佛一瞬间崩塌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师父的所有布局、谋划,根本就不是为了他......
“你北梁王府的谋士摇身一变成了辽国天威皇帝的宠臣,北梁王是不是得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沈之唤说。
沈书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此时他能为自己辩些什么,继续说他不认识南风子?沈之唤派人去丹阳郡找到他曾经的旧僚一打听便知。
沈之唤说:“朕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如果你自己不能查明原因,朕会亲自替你查。”
三天,既是给沈书一次机会,也是为他们争取时间。
这三天她们需要尽快查出那匹战马如今到了哪里,还有,隐藏在他们身边的奸细。
“你如何确定那老道士一定是我府上的幕僚?”沈书问。
万一沈之唤只是为了挑拨他与师父的关系。
“信不信由你。”沈之唤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她呢?”沈书急急问。
他没有说他口中的这个“她”是谁,但两个人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说的是陈瑶筝。
“睡了。”沈之唤侧对着他。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皇兄在阿筝面前一定装得很辛苦吧?”
沈书强颜欢笑,总想在沈之唤面前找回些什么。
“装?”
沈之唤不屑回头,他本不想跟他讨论任何有关陈瑶筝的事,偏偏他自己往霉头上撞。
“拜北梁王所赐,她就喜欢朕在她跟前装柔弱,扮可怜。提醒北梁王一句,阿筝不是你能叫的。”
沈书不知道他堂堂一国之君是如何说得出“装柔弱,扮可怜”这等卑下求全的话的,他说,“这也是她当初允我的。”
“毕竟她陪我在丹阳郡住了三年,这三年,难道皇兄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沈之唤眸中的厌恶一闪而过,“北梁王现在当着朕的面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是想朕厌弃她吗?”他很生气,声音连带着升高了两个度,“你将她置于何地,别告诉朕你心里真的有她,你不配。”
“我没有!”沈书大喊。
可惜沈之唤已经不想再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个字了,沈书又喊了一句,“沈之唤,我没有!”
他只是想给沈之唤点不痛快,不是想......
沈书余光瞥见最里面的屏风处有人影闪过,到最后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行宫的,只记得宫门口的侍卫喊了他一遍又一遍,到营帐后他才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