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一己私欲想搅得大燕不得安生!”
沈书不可置信,“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瑶筝没有直接回答他,继续问:“辽国这几年为什么和齐国频频交锋,据你了解到的内情,你认为慕大将军会任由奸佞误国?”
“还是你觉得沈之唤会坐以待毙?你不会真的认为他手里没有你的把柄吧,我早就警告过你,别自不量力,他现在不动你只是他不想动你,不是动不了你沈书。”
沈书一个字都插不上,今日是她认识陈瑶筝以来第一次见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们打个赌吧,三日内,南风子会去主动找你,如果三日内你没有等到他,或许你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那天下午她们和慕清河密谈了整整一下午,正如她所言,不管天威皇帝多昏庸,多无能,慕清河是一个武将,是带兵打仗真正上过战场的将军。
不论如何,在他们心里“忠”是刻在骨血里的,就算回到辽国后天威皇帝撤了她护国大将军的名号,她也要不惜一切除掉玄松。
“如果你心里尚且念及我大燕五千三百万百姓,如果你还有一丁点的良知,稳住他,解决掉他之后再谈我们的事。”
“好,我听你的。”沈书抓住机会寻问,“我都听你的,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沈书从身后抱住她,颤声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再给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不跟沈之唤争什么,只要你还要我,我会安安分分地替他守好丹阳郡,守好边疆,你不能不要我......”
沈书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憋着眼泪说出来的,他太害怕失去陈瑶筝了。
有时候害怕会使人变得胆怯退缩,有时候却能逼得人不顾一切,沈书也许属于后者。
他说可以为了陈瑶筝放下筹谋多年的大计,只要陈瑶筝还愿意再看他一眼,这话在陈瑶筝眼里就是屁话,她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这样的男人,更何况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沈书。
在沈书的认知里,他想陈瑶筝都可以再给沈之唤一次机会,为什么他不可以?
“放开她。”
一道阴鸷沉冷的声音响起,沈之唤面色铁青地走进来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没事吧?”沈之唤低声问她。
他来了有一会儿了,原本他是想等陈瑶筝出来她们一起回行宫的,没想到沈书居然还能厚颜无耻地求陈瑶筝的原谅,他这一趟没白来。
陈瑶筝摇摇头:“小心你肩上的伤。”
沈之唤凉凉扫过沈书红肿的眼皮,心中烦得要命,低头对陈瑶筝道:“回去用膳吧。”
“阿筝!”沈书在原地无助又绝望地喊了一声。
陈瑶筝和沈之唤离开后沈书一刻不敢耽误,沈之唤之所以如此肯定辽国的玄松道长就是他师父南风子绝不是空穴来风。
那天从沈之唤那离开后他立马联系了那个人,那个人告诉他前一天沈之唤带回来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就关在云宁宫。
见过南风子真容的人就那么几个,师父连他都瞒着,他一时真想不出出卖师父的人会是谁。
但可以肯定一点,比起自己师父更信任那个人。
他已经让新荷去打探了,或许可以从那人身上挖掘出师父更多的秘密。
“殿下,外面有一女子求见,她自称是谷羊郡长史林祥逢的女儿。”沈书的贴身侍卫来报。
“让她滚。”沈书冷声道。
账外,林语冰不依不饶声称今日见不到沈书是不会离开的。
侍卫也很为难,殿下说了不见就是不见,如果他违抗命令当人进去殿下怪罪下来他真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沈书被外面的动静吵得无法思考,撩开门帘大步出来,脸上的怒意藏都不藏了,周围的侍卫见状默默退后一圈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
林语冰见沈书出来吗,急忙开口:“殿下,臣女下午刚从皇后娘娘处出来,臣女见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换了人不知是......”
林语冰话还没说完便被沈书凉声打断,沈书侧眸睨着她问:“谁准你接近她的?”
林语冰被沈书的其实压得不敢抬眼,“臣女,臣女只是想为殿下分忧......”
沈书一个眼神都懒得赏给她,单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语气里充满不屑:“就凭你?”
随着他五指一点点收紧,林语冰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她被沈书举着脚尖慢慢离地,眼看着就要晕死过去。
周围的侍卫有心想劝但没那个胆儿,任由沈书发泄怒火。
沈书压着怒火,一字一顿道:“本王早就说过,不需要。再让本王知道你跟皇后有任何来往......后果自负。”
他说完松开手指,林语冰直愣愣摔了下去一动不动,沈书给侍卫留了一句“扔出去”,头也不回了进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