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迷迷瞪瞪的,记不清了。
沈之唤神秘一笑,回她:“秘密。”
“你说不说?”陈瑶筝的手攀在他肩上,半威胁道。
两人挨得很近,沈之唤嘴角憋着笑说:“不说。”
“你说不说?说不说?”
陈瑶筝使起坏来,挠他脖子和腰侧的痒痒肉。
沈之唤收着力躲了会儿,最终败下阵来,告诉了她原委。
原来是他每年都有收藏合欢的习惯,一月前皇上赐婚后他便让下人将全国的合欢全部采摘回来,放于凉阁阴干后入瓮密封,存于地下。
待成婚当日取出,沿路抛撒,片片丝绒随风飘落,仿若下了一场合欢雨。
陈瑶筝爬起来在他下巴上轻吻了一下,:说:“有心了。”
沈之唤却不满足,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看着她。
就应他这一次,陈瑶筝对着他好看的薄唇吻了下去。
两人窝在窗边的矮榻上温存片刻,沈之唤突然很小声地问了一句:“前几日,我听你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提起沈书......他,有事找你吗?”
“哪一日?”
陈瑶筝问,她不记得这几日青冥有跟她说过关于沈书的任何事啊。
“就是,”沈之唤避开她的眼睛,“大婚第二日。”
大婚第二日,陈瑶筝想起来了,说:“他送了贺礼来,还有一封信,说北疆距离京都遥远,恐贺礼会晚到几日,特意写信解释了一番,你没收到吗?”
沈之唤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早知如此他早就问了,沈之唤又问:“我能看看信吗?”
“就在妆台底下的匣子里。”
居然还留着他的亲笔信,沈之唤抱住她,趴在她肩头,语气闷闷道:“过会儿再看吧,你还想不想去寒泉山庄?现在出发,天黑之前就能到。”
“不想去了,”她突然想到一个好地方,“不如我们去西山吧,你在那边不是有个院子?顺道再去万宁寺给肚子里的小家伙求一个平安符。”
“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第二日一早,两人在西山别院的凉亭用早膳,刚坐下没一会儿便听到几声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瑶筝与沈之唤对视一眼,这儿是沈之唤的私人别院,再者说他们来这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会儿是谁要来?
门口的守卫竟也不拦着?
沈之唤让人去一探究竟,不等林寒走到门口呢,一男一女两个人吵着就进来了。
“还不都怪你,偏要夜行,否则我怎会弄成这幅鬼样子!”
身着石榴红衣裙的姑娘凶巴巴地指责她身旁的少年,只见她衣裙上沾了许多泥点子,就连脸上,头发上也不能幸免。
看上去格外狼狈,就跟刚从土匪窝里逃出来一般。
少年也不甘示弱,说她:“那还不是你骑术不精,这能怪得了谁?”
这不正是姜家那位混世魔王大小姐姜礼和年初刚刚封王的靖王殿下吗,见是这二人,林寒退到一旁,陈瑶筝已经起身去迎人了。
“阿筝!”
姜礼飞身扑到陈瑶筝怀里,撞得连连后退两步,幸亏沈之唤在后面托住了她的腰身。
陈瑶筝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小丫头劲儿这么大。
沈之璟走得慢,路过陈瑶筝的时候冲她冷哼一声,站到沈之唤身后。
陈瑶筝拿出绢帕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泥土,问:“你们怎么搞得?”
姜礼委屈死了,指着沈之璟就告状:“还不都怪他!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说你和太子殿下来西山游玩,非要拉着我一起过来。我说不去,他便要把我上个月偷偷去清风馆的事告诉我爹!我们跑了一夜,半夜还下起了雨,我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了......”
京都城内有清风、朗月两大男馆,她只是好奇偷偷溜进去过一次,没想到却成了被沈之璟这家伙威胁她的谈资!
沈之璟站在沈之唤身后偷笑,被姜礼看了个正着,冲过去就要揍他:“你还笑!”
沈之唤揽着陈瑶筝让她坐下,这才对沈之璟说:“小璟,给姜小姐道歉。”
沈之璟自知理亏,冲姜礼鞠了一躬,道:“姜大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拿你去清风馆私会这件事威胁你了,你就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