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吻她时一样。
她倒是学得快,但仍然拘谨生涩,全靠着一腔孤勇,与他亲缠。
秦异却渐渐迷失在这青涩而又略带馨香的吻中,仿佛赵国最烈最醇的酒,熏得他有些恍惚。他隐藏之下的强势,甚至让他逐渐从端阳胡搅蛮缠的齿舌里夺回主动。
他将大胆的女子完全搂在怀里,下意识解开了她腰间系带,手枕着她的头颅,压着她躺下。
一旦触到枕头,小公主又一副扭捏姿态开始推拒。侧身一躲,便滑出他的怀抱。两人黏腻在一起的鼻息也分开。
她坐在一边,咧开磨红的唇,坏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睚眦必报,“这是我还给你的。”
她也不管不顾亲他一次。
新嫁娘鲜红的衣服,散落开半片领口,露出半抹凝露香云。
她是从情天情海幻化出来的神仙鬼怪,鲜妍妩媚,而又不失憨纯袅娜。
不然,她怎么会有这么天真荒谬的想法。
还他?
秦异眼神微扬,一把便拉过了小公主,掌贴着她后腰,箍紧了,“那你还得还我一次。”
他亲过她两次呢。
端阳微微后仰,躲开他的靠近,脖子伸展出一条好看的曲线,不卑不亢,“就当你欠我的。”
“可我从不欠人。”秦异道。
他在刚才那短暂的情风欲雾中明白,他们已经是夫妻,注定厮磨。
那就做彻底一点。
他的手如灵蛇一般探进她广袖,顺势摸上她的小臂,一路嫩滑——却在内侧触到一条略硬肿块,凹凸不平。
是伤疤。
这个位置。
秦异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秦异正要掀开她的袖子看一看,却被端阳扳回下巴,柔声柔气问:“不要看好不好?至少今天不要看。”
此时,端阳终于有些懂秦异的心情。那是她当初为他挡剑留下来的伤痕,她不想他此时看见有损她美丽的东西。
秦异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伤疤独特的硬滑感,也不强迫她,反而紧紧抱住她,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肩头,“好,我不看,我们都不看。”
这样,哪怕她不听话,也不能低头看见他。
“阿芝,”秦异不忘哄她,“闭上眼睛。”
端阳也觉得自己盖闭上眼睛。
触觉开始变得无比清晰。
那双常年操琴舞墨的手,略有薄茧,从她衣襟伸入,贴到她腰上。
痒。
还有他缠绵耳侧的吻,已延伸至她咽喉,咬了一口。
像一只会谣传猎物喉咙的貂。
出于少女羞涩的本能,端阳早已下意识攥紧了秦异的衣服,扬起颈子。
枫红的衣裙彻底松垮下来,滑落肩头,卡在手腕处,露出匀称的后背,任他手掌抚弄。而他还要不够,一手贴上她胸口。
“嗯……”端阳微微喘息。
他亦臝裎地贴上来。
柔软与坚实相遇。
端阳紧紧搂住秦异,轻声孤哀,而攀上他背脊的手指却狠心,留下好几条抓痕,“秦异,我害怕……”
像一株丝萝,从上至下,紧紧缠绕住他。而他不再需要放开,他也不想放开,尽管他怜惜她。
桃花少女也不敢高声,只会暗暗皱眉,一口咬住祸首的肩膀。
他们交叠在一起,发乱影动,和月夜梦里一样的情景。
但这不是梦,因为他也在痛。
她咬着他疼。
然后流出泪来。
新承恩泽,越发娇软无力。
秦异替端阳理了理汗湿的鬓发,将她重新裹好衣服,最后吻在她眉心,相与枕藉。
他从后面抱住她,手从她脖子下穿过,握住她左手,另一只手握着她右手,搭在她的腰上,将她彻底锁在身边。
然而端阳不习惯这样被束缚的姿势,娇吟一声,翻身搂住了秦异。
红烛昏罗帐中,他们相拥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