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涂改痕迹的地方是在扉页,上面赫然写了几个字——高一二十班,燕清寒!
这几个字不仅被涂改过,还全都是被改过的痕迹,下面是几个漆黑的什么都看不出的圈圈。
这很怪了。
而且怎么是她的名字?
这种禁制通常是依托于一个创造的故事或者现实发生的事情,类似于剧本杀角色扮演之类的,从未碰到连名字都修改的。
看来,妖族这是下了血本,同背后的狐狸干了票大的。
“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燕清寒将手下的书放下,顺手翻看起了书桌上的其他东西,竟然在找到了一个日记本。
“什么?”
江照一直站在她的身后,好奇地盯着她的动作,此刻见对方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他,脸色严肃。
“我的灵力被完全封住,大多数禁制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个程度,这个禁制绝对不仅仅只有妖族。”
她说着顿了顿,脸色难看极了,“天道制约下,不论是人、妖、鬼、仙都没有办法完全在其他的界域隐藏自己的气息,除非有另外的种族帮他们遮掩,不然凭借他们自己完全没有可能。”
燕清寒下颌收紧,眼底怒意近乎喷薄,愤懑地咬着牙。
“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后者,为了确保安全,你一定要听我的,千万不可擅自行动……”
话说了一半,燕清寒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江照的手,瘦长的手骨节分明,刚刚带着凉意的触感似乎还没有散去,此刻带着承载孟祁魂体的黑色素圈竟带着几分性感。
“孟祁?”
这么久没有说一句话不是他的作风,燕清寒抬起江照的手放在眼前,眯了眯眼,里面毫无声音。
“我之前也叫他,但始终没有声音。”
燕清寒眉头紧蹙,揉了揉太阳穴,须臾叹了口气。
孟祁应该是不在这里,估计也是进入了什么角色,本来带着他是为了解决江照的吃饭问题。
不行,得尽快找到他。
她几乎没有厨艺,做出的东西自己吃吃就算了,她怕江照吃坏了。
“没事,他本事大着呢,应该是像咱们两个这样,先找找线索吧。”
日记本被打开,燕清寒大致看了一眼,里面倒是有不少有用的信息,她将本子递给身旁一直盯着的江照,正打算重新找些线索,忽听对方开口。
“那个,这里写了什么?我不认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红红的,难以启齿地低下了头。
他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甚至很多东西都不懂。
从前被关在牢中,每日能做的就是透过那个小小的口子看向外面的世界,看着那些不属于他的欢笑与快乐。
一年又一年,直到他长大,能提供的血液质量下降,他们才考虑给他换一个新的环境。
但却从不让他接触新鲜的东西,更别提上学。
要不是那个人……
他甚至连什么是学校都不知道。
那里没有人在意他,他们害怕他学习,怕他生出叛离的念头。
可是,鸟儿属于天空,就算被关在笼子里,飞翔依旧是它的本能。
“没关系,等咱们出去了,师叔给你请个老师教你。”燕清寒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话间揉了揉他的头顶。
江照的发丝看起来软软的,头顶上还有个旋儿,触感果真跟她想的一样。
这种感觉奇怪又满足,甚至还有几分上瘾,江照只觉得心中有一道暖流流过,微微眯起眼睛,甚至还用头蹭了蹭燕清寒。
“总结一下就是咱们两个都是岳平市实验中学高一二十班的学生,你是伯伯家的孩子借住在这儿,原主呢不喜欢你这个借住的弟弟,总觉得你抢了她母亲的爱。”
爱?
这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词出来时,江照甚至恍惚了一瞬,好久远的词语,他甚至都快忘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一个词。
燕清寒没注意到江照的反应,此刻她已经走出房间。
客厅并不大,但是阳光很好,洒进来时映照在地板上,照得室内亮堂堂。
不过,他们在客厅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二人进了江照的屋子,那是一间书房改成的卧室,折叠床上的被子摆放的整整齐齐,还叠成了军训时的豆腐块,阳光照在床上将被子晒得暖呼呼。
简易的衣架上衣服分类排列,书桌上的书也是整齐摆好,整间屋子井然有序,同燕清寒的屋子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同样的,燕清寒最先走到了书桌前,桌面上第一本是数学习题,随意翻了翻,里面的红色修改痕迹很多,粗略一看整本似乎都是,看起来对方的数学不是强项。
翻到扉页,上面同样写着高一二十班,名字是——江照。
不过这几个字不仅没有修改,甚至还是整本习题中最工整的字迹。
燕清寒将书桌翻了遍也没发现什么,刚转过头就看见江照将枕套拉开掏着什么,随后从中拿出一张纸。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