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寒身体一僵，没想到没等江照露出马脚自己倒是先暴露。

无奈地叹了口气，燕清寒从炕上坐起，身下硬邦邦的炕上铺了好几层棉被。

可即便如此，身下依旧又凉又硬，不知道他这些时候自己一个人怎么生活的。

燕清寒从江照眼底看出来疑惑、惊疑还有一丝放心。

明明不想被发现，又担心她受伤。

“江照，正常人对待陌生人不会这样的，你应该更加警惕，安全最重要。”

那人没回答，站在不远处看着燕清寒，谁也没先移开视线，直到燕清寒走到他面前，江照终于败下阵来，语气平静，认命了般。

“你怎么认出来的。”

“很难吗？第一眼就确定了。”

江照不觉得他都变成这样了，对方还能第一眼就认出来。

“我是为了找你才来到这里的，好不容易找到人，我怎么会认不出。”

燕清寒轻轻抚上江照的脸，看着完全陌生的一张脸上找不到一丝江照真容的影子，心底酸酸的。

明明已经找到他了，他刚刚还是想躲。

江照不想跟她回家吗？

“找我做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没死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一连三个问题，各个都在戳在燕清寒的心上。

燕清寒犹豫几秒正要回答，忽然转头看向巳山，下一秒，巳山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也说不出听不到，甚至身体还被转了过去。

好像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

多大的秘密，还不让他听！

“我不知道，只是我没找到你的尸……身体，我觉得你一定还在，就算你真的不在，我也得找到…带你回家。”

燕清寒的手轻轻拉住江照，对方的容貌正发生变化，此时一个透明的面具正从他的脸上掉下来。

看着熟悉的美貌，燕清寒的心这才放回去。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燕清寒的话使得江照眼睛瞪得大大的，屋内的光淡淡的，打在江照脸上映得他脸色又白了几分。

“什么？”

他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燕清寒上前一步，抓住江照胳膊，二人此时贴得极近。

“我说你是家人，是我们选择的家人，但我不知道师父……真正的家人不会那么做的，我……”

她的眼底通红一片，声音中同样带着几分激动。

江照抬起手按在她的手上，他的手是那般凉，凉得燕清寒心惊，凉得她心底发慌，若不是摸到了他手上的脉搏，燕清寒此刻怕是会直接崩溃。

“那是我自愿的，不怪任何人，我愿意为了你……”

“江照！”

燕清寒声音忽然变得激动，紧紧盯着他，“你还在怪我吗？对不起，我当时没看清自己的心，我……你答应我好吗？”

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脸颊也更加红润。

燕清寒捧住江照的脸，让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满脸认真，“江照，你那天说的还算话吗？”

“什么？”

“我当时没意识到你对我的重要性，直到你离开我，我才发现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对师侄的喜欢。”

从听见他表白时的心跳，到任务时的魂不守舍，种种异常都在告诉她，她的心并不平静。

只是当时她没有注意到。

江照的脸也猛地红了，对上燕清寒那充满希冀目光时下意识想要闪躲，他能感觉到手心中出了汗。

侧开头，下意识转移话题。

“那些事情以后再说，我在这里发现了重要的东西。”

他低着头，声音小而清晰。

“我原本想自己去的，然后再回去找你，但现在我若是不说，也无法甩掉你，时间快到了。”

见江照一脸严肃，燕清寒瞬间就明白了，还是为了她。

燕清寒有种预感，这次她会找到完整的记忆。

“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儿？当时又发生了什么？”

江照顿了顿，将当日的事情缓缓托出，他确实命悬一线，即使是现在身上的伤还有没有好全的地方。

命悬一线时有人救下了，将他拉入了一个空间。

他不知道那是哪里，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那人保住了他的一条命，还借给他一部分力量，不然他也不会有能力去帮燕清寒。

只是这力量是有期限的。

应该是那人借给他力量的原因，他对于闪回的掌握又进了一步。

因而这才来到鬼界。

又是因此才发觉到燕清寒的危机。

燕清寒安静听着江照的话，看着相信的样子让江照暗自松口气。

“这些天你就住在这里吗？”

见对方转移话题，江照彻底松口气，却没注意道燕清寒看向他时眼底的审视。

自从江照背着她不声不响替她去死后，燕清寒对他口中的某些话开始思考，虽然他看起来没有什么破绽，可是燕清寒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嗯，我找了很久，这里房租便宜，而且遮风挡雨，很不错……你怎么了？是不喜欢这里吗？”

燕清寒眼睛红了一片，紧紧咬着下唇，“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