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马戏团宇宙里面,如同走进了一场彩色泡泡搭建奇幻大梦,所有人共享两小时的黄金时刻
场内观众爆满,邻坐之间经常会擦碰到
申守时打个哈欠:“真搞不懂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看”
“惊怪、猎奇、刺激、天然放大了人的欲望。我也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代赞语调平静地回道。
红色帐篷搭建的外墙壁垒深厚,仿佛与外界隔绝。人与人之间挨在一起产生的热气、二氧化碳、闷热散不出去。光源打灯控制在道具师手里。
代赞压下心里的不安。他对这种五感被控制的不适感到燥烦。现实中他就不喜欢去演唱会、球赛这种场合,除了没钱没时间,有一个很小众的雷点就是:群氓狂欢,娱乐至死
晚八点半,黄金档,惊奇秀正式开始———
红色丝绒的帷幕拉开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镂空蕾丝的女生,烫着一个黄色梨花卷发,戴着高耸的羽毛礼帽走上前来。蕾丝的间隙露出雪白的皮肤,纤细的四肢就那么单纯地覆盖了一层蕾丝,黑色高筒的皮靴澄光瓦亮。雪梨黄色的卷发显得人非常可爱。灵动的眼睛上带了一个黑色蕾丝眼罩。
人群中大声喊出她的名字:“雪梨、雪梨、雪梨!”
她英姿飒爽,跃身上马,一手皮鞭重重甩下,打在马屁上的同时,观众席上的几位狂热观众一时屁股一紧。
她骑马绕场跑了三圈,在经过代赞时,微微巧合地有瞬间对视。然后跃身落在一个牢笼前。
笼子里的病虎发出气息不足的长啸———!
雪梨仰头,狠狠一鞭子抽着,万兽之王就那么任打任骂,连声鼻响都没有发出。
狂热粉丝站起:“雪梨、女神、抽我!”
代赞和申守时头顶冒出一丝热汗,尴尬地低下头。
***
高台之上,有人操控着灯光,把观众的视线引向空中。
细长的钢索拉在两旁,离地二十米,长四十米。
一个穿着紫色披风的小王子装扮的男人,连发色也染成了亮眼的光电紫色,脸上画着诡异华丽的花纹,分不清是纹上去的,还是画上去的。几乎覆盖住了全脸,如同一张撕不下来的面具。
他走在钢丝之上,简直如履平地。脚下的深渊里满是观众的惊心胆颤的心跳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鸦雀无声地将自己的心跳一起系在紫衣的杂技演员身上,一步步走向对岸。
直到最后一步,脚下一滑
紫衣杂技王子如同晃秋千一样,在舞台半空中晃了一圈,然后全须落地,绅士地撩开披风朝所有人行礼。
观众席上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活着走过钢丝简直就是奇迹!
“王子、王子、王子!!!”
不等人群中发出欢呼,帷幕后的一个剪影慢慢走出来。
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礼物、白色的披风,手里眼花缭乱地飞出刀片一样的扑克牌。
“Its show time!”
歪歪跑着飞吻,四面张开手拥抱观众席。
舞台上摆放了一个竖立起来的圆形转盘。盘上绑着一个人。
歪歪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用白色的领带蒙住双眼,漫不经心地朝盘上旋转的npc甩出扑克。
“啊———!”死亡的尖叫声突破了棚顶。
直到人被从盘子上松解下来,才发现一点事都没有。
歪歪取下帽子,又从里面突然飞出来了无数彩色小球和白鸽。尖叫着飞向观众席。
观众吓得纷纷抱头,或是挥起手臂驱赶。
当然也有申守时这样力气大的人直接抓住。碰到手心的瞬间,那凶恶的白鸽立刻化作了一条柔软的洁白手帕。
恶作剧成功的歪歪在舞台上捂着肚子大笑。
“哈哈哈”
申守时站起身,想上去打那个白头发的歪歪。
代赞拽了拽他的衣摆,摇头。
申守时直白表达自己对这个人的不满:“他们是来看戏的,又不是被戏耍的。”
激昂的鼓点和音乐还在继续,表演没停,可压轴出场的小丑一直没有出现,直到…
…舞台上的三个人碰头,用着放大麦的声音切切:小丑不见了,那谁来指挥接下来的表演?
无奈之下,只好由雪梨出面跟观众说抱歉。
“演出暂停,我们的小丑先生失踪了”
最近沸沸扬扬的人消失案,没想到连小丑也中招了。
雪梨:“还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小丑,完成演出。中途期间,还请大家不要离开坐席,我们为各位准备了小食和茶歇。”
“雪梨女神,我们等你!”
舞台上的三个人分头行动,离开舞台。
代赞拉着申守时:“走吧,现在的表演才是刚刚开始。”
***
马戏团帐篷后面的三层小楼是员工的休息处。附近还停了很多房车,无数员工npc在车缝中间的过道行走巡循
维娅教官伪装埋伏在员工之中,在后门接到了赶来的简鸠和吕单平。
吕单平:“我先去找代赞,他眼睛刚好,不能这么一直被光炫着。”
简鸠还没回复,就看见吕单平急匆匆地往马戏团演出方向跑过去。白大褂穿在身上兜风,都没来得及换。
维娅看着简鸠:“不去找代赞?”
简鸠摇头。
他要去找出内奸,不然代赞做什么都会被牵制。
马戏团的办公楼里,全都闭了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每个房间都大差不差,放着休息的床板、道具、会议桌,此外还有化妆室、茶水室。
咚——咚——叮——叮——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从某个房间突然传出一阵铃声。
维娅举起手枪,慢慢靠近。
简鸠把手按在后腰上,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