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芽抱着夸夸小猫，姗姗来迟。她的长发发尾在风中飞舞，绿色的小裙子也有了蒙尘。

为了准备给代赞哥哥的道歉礼物，她已经耽搁了许久。

湖湘区的嘉年华大到杂乱，她交了入场券后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马戏团入口。

“奇怪，代赞哥哥在哪啊？”

怀中的夸夸小猫不安地喵喵叫。

“晚上好啊！蒙芽小公主。”

蒙芽转身就看见一袭黑色蕾丝裹身的女生。对方手里甩着鞭子，脚下踩着高跟，踩在地上的一登一登的声音清脆非常。

“没了他，连最基本的梳发、打扮都不会了吗？”蕾丝眼罩后面露出不甘的目光。

蒙芽一脸纯真：“唐梨，你也来了。”

马戏团的驯兽女雪梨见身份被识破，索性扔开眼罩。

纠紧的风缠绕着两人，白日还是殷殷切切互相关爱的朋友，晚上已是立场相对的仇敌。

蒙芽举起夸夸小猫：“你看见代赞哥哥了吗？我选好礼物道歉了。”

唐梨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她如往常一样托了托梨花卷，托起更加完美的卷曲的弧度，讥讽道：“你懂什么是最好的礼物吗？”

蒙芽听出话语里的气压：“你…为什么…生气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唐梨：“闭嘴！”

唐梨也意识到自己此刻有些失控到歇斯底里。

那些伪装在蒙芽身边的时间，让她清楚地知道蒙芽是如此地被偏爱。

真不公平。

唐梨妩媚地说道：“神从未眷顾过我，只有小丑先生，从来只有小丑先生给过我快乐。被系统宠溺的你懂什么？”

蒙芽浑身一愣，没想到自己的系统身份被识破了。

唐梨每说一句，厌恶从皱紧的额头和眼角呼之欲出：“我讨厌系统，讨厌神，讨厌你的一切。你的存在只会让我痛苦。”

唐梨仿佛在念诵信条一样宣誓：“我才是小丑先生最爱的人，你去死吧！蒙芽”

牢笼中的病虎被唐梨甩了一鞭子。长大嘴巴，露出獠牙朝蒙芽咬去。

老虎：“嗷———！”

蒙芽僵立在原地，无处可逃：“原来在你们眼里，系统给的权限竟然是恩赐福报？”

蒙芽单手慢慢抓紧小猫：“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权限能转移，我可以全都让给你。”

“可惜，基因从出生就注定了。”

蒙芽脚下出现若隐若现的绿色涟漪波纹。如同雨滴落进大海，一圈一圈荡开。

她把夸夸小猫朝着病虎的大口扔过去。

“东北金虎！夸夸！”

绿色的数据涟漪上，夸夸小猫迅速在半空中膨胀了数十倍，直接从猫科进化成了虎科。

“吼———！”

月光下，东北金虎宽厚的爪子一把将驯养的病虎拍在地上。

从第一轮游戏车祸后夸夸不得已缩小身体保存能量，到今晚被蒙芽修复，爆发出终极金虎，百兽之王。

夸夸仰头一阵嚎叫：“吼————！”

被蒙芽修复后的夸夸小猫威风凛凛，周遭所有npc以此为半径全部后退。

唐梨双臂护目，掩身靠墙。她想起莫与非对她说过：你比不过蒙芽。

莫与非：身处底层的npc竟然妄想挑战系统之女，自不量力

那只被她长期训练的病虎连挣扎都没有，直接化作了数据淹没在了地面的绿色涟漪中。

唐梨现在才意识到，蒙芽在系统的存在是多么强大。

所以，小丑先生是因为强大才喜欢她的吗？

那么，唐梨也可以。她握紧鞭子，看着涟漪中的绿色身影。

东北金虎夸夸护在蒙芽身前，瞪着唐梨，竖起尾巴。只要她敢靠近一步，绝对可以把人撕碎。

“啪——！啪——！啪——！诶呀，好热闹啊！马戏团台下也这么精彩啊！”鼓掌声打断了这场对峙。

唐梨仿佛看到了救星：“小丑先生！”

蒙芽同时看过去那个鼓掌的人：“代赞哥哥”

双角小丑帽，绚丽橘彩的小丑套装，橙白交错的条纹。代赞就这么走到两人中间，仿佛完全没认出东北金虎的原型。

夸夸小猫与代赞的kuakua眼镜立刻链接成功，东北金虎在三人面前慢慢又缩小回了实体小猫状，跑到蒙芽脚边，被她掐住脖子拖在怀里。

代赞：“两位小美女，愿意和我一起去表演马戏吗？”

代赞脸上并没有涂抹小丑的妆容，但是与往常不同的夸张笑容让蒙芽皱眉。

唐梨刚刚被虎吼给震的心肺都在颤动。她伸出细细的手，想要抓住小丑先生。

她激动道：“小丑先生，我是雪梨，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求你给我快乐。”

代赞疑惑地低头看向唐梨：“快乐？”他慢慢走到唐梨面前：“我自己都没有快乐，又怎么给你快乐呢？”

背着月光的代赞笑的瘆人，吓得唐梨后背冒出冷汗。

唐梨毫不犹豫撕开大腿上的黑色蕾丝，走光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她想送出去的珍贵礼物就是她自己。

“小丑先生，我可以…”

代赞将原先的衬衫盖在唐梨腿上：“嘘！别着凉了！”

唐梨一噎，两人四目相对。

代赞：“可以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吗？”

唐梨疑惑：“小丑先生，你在说什么？我们追随的一直是你啊！”

代赞眯着眼，看唐梨的眼神冷到冰冻三尺，他毫不犹豫回头走向蒙芽。

唐梨眼睁睁看着小丑先生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救赎，她的快乐，她的信仰从来不属于她。

她不顾一切地呼喊着：“小丑先生！！”

代赞站在蒙芽面前，缓缓蹲下单边膝盖，将蒙芽捧成真正的公主。

公主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原谅，公主也不会低声下气索取快乐，公主的信仰只有自己。

蒙芽失神：“代赞，我杀了人。”

代赞声音无所谓：“那不只是一团数据吗？”

蒙芽流下一行眼泪：“那些人失踪跟我没关系。”

代赞轻轻擦掉：“我知道。”

蒙芽哭的越发伤心：“他们都不信我。”

代赞拭去蒙芽的另一边眼泪：“我信你。”

蒙芽：“你的眼睛…”

代赞：“没事了，没有瞎，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找回来眼镜。”

蒙芽看着眼前陌生小丑装的代赞，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蒙芽：“哥，其实…我不是人，也不是npc，我…”

代赞：“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