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翻了个白眼,“是你堂姊,纳西莎·布莱克,我记得她也是金发对不对?”
西里斯·布莱克有些没弄明白,“是啊……等等,也是?”
莉莉把自己在占卜课上的所见所闻再跟新来的两位复述了一遍,没想到反而是一直没说话的詹姆斯·波特说出自己有点印象。西里斯却还没想起这个人来。
“就那天,在走廊上看到的有一个人一直站在石柱后边……”
“哪天?”
“就那天!”
詹姆斯·波特见小天狼星还没反应过来,只能挤眉弄眼,用嘴型说了个“Snivellus”说完还十分心虚地瞟了一眼莉莉。
“啊,我想起来了,”西里斯脑海里才渐渐出现一个明确的形象,“她很漂亮,但这不够。”
西里斯换了个放松的姿势,在有关斯莱特林的话题上,他一直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权威。谁叫他家全家都是斯莱特林!
西里斯勾勾手指,示意玛丽把桌上的甘草棒给他拿来。
玛丽转头就把甘草棒丢到他脸上,“快说!”
“好啦……”西里斯嘴里含着甘草棒有些含糊不清,“你们知道的,长得漂亮确实容易受到关注。但是现在的时局,斯莱特林的学生往往需要顾及更多的东西……”
布莱克家其实在几年前就曾经讨论过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韦廷小姐。
年纪最大的贝拉特里克斯自认为是年轻布莱克们之中的权威:“如果韦廷是来钓金龟婿的,那长得漂亮还是足够多让几个脑筋不大灵光的蠢小子围着她转的。”
她说的时候全家人都盯着西里斯看,连最小的雷古勒斯都把脑袋转了过来。
西里斯只能愤怒地用餐刀狠狠切割银盘表示抗议。
除了安多米达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让他老实些,其他人还是各管各地享用午餐。
“自从格林德沃垮台之后,欧洲的巫师家庭对纯血论的信念也慢慢垮台了,我们不能拿布莱克的名誉去赌一个小姑娘嘴里的真话,”沃尔布加·布莱克认为她十有八九是个假韦廷,就算不是也只会是某个有韦廷家血脉的混血巫师后代。
奥赖恩·布莱克用餐巾仔细擦拭胡须上的油污,“孩子们,我认为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跟韦廷小姐有什么亲密的接触。”
西里斯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摸了摸鼻头没仔细说这段,“简单来说,男孩们怀疑她的家世和血统,女孩们讨厌她的脸蛋。她也有自知之明,跟大部分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所以,她应该是善良的?”玛丽看了一眼莉莉,试探着开口。
玛丽一想起斯莱特林那些成群结队的人就觉得不自在。她一听布莱克说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普遍会一些黑魔法,就能想起课本上受黑魔法诅咒的惨样。
布莱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能够在斯莱特林里让那群黑巫师后备役不敢轻易欺负她的人,我想她大概跟善良还有一整条冥河的距离吧。”
詹姆斯·波特用食指和中指轻轻点了一下莉莉的肩膀,语速异常迟滞,“莉莉,我认为你下次占卜课可以跟我一块儿坐在后头,嗯…为了安全。你知道的,万一韦廷也是什么纯血论的追求者,那就……”
“我知道的,谢谢你,波特。”
莉莉转头开始整理自己在占卜课上的笔记,她并不觉得喜欢独来独往就应该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西弗勒斯是个善良的好人,他也是独来独往的,他难不成也是布莱克嘴里天天泡在黑魔法里的黑巫师?
这太可笑了,他就是有些内向罢了。
上了三年级之后她没办法常常跟西弗勒斯见面。假如那个韦廷小姐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说不定可以西弗勒斯在斯莱特林可以多一个聊天的朋友呢!
莉莉·伊万斯此时充满了斗志,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韦廷小姐究竟值不值得交往。
西弗勒斯·斯内普对好友的想法持另一种态度。
当莉莉向他打听伊莱卡·韦廷的时候,斯内普从课本里猛得抬头,“你怎么会知道韦廷的?”
他的声音又急又轻,羽毛笔还停在羊皮纸上,笔尖渗出的墨汁迅速扩大。
梅林,他情愿自己听到的是一窝火蜥蜴攻占霍格沃茨礼堂。
平斯夫人就在不远处走动,图书馆里正在自习的学生们连翻动藏书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在合页的时候发出什么动静把平斯夫人引来了。
“西弗勒斯,你的羽毛笔,”莉莉抽出一张羊皮纸,这些天她和玛丽找了好几个其他学院的熟人,听这些人说伊莱卡·韦廷似乎是个很和善的人,羊皮纸上记了一些韦廷小姐的好人好事,“我跟她一起上占卜课,她看着很和善。”
和善,怎么不和善。
凯文·史密斯差点被韦廷小姐用火烧死,结果因祸得福竟然融入了斯莱特林一年级的集体,他现在差点把韦廷小姐当梅林来崇拜了。
但是对于围观了全程的斯内普来说,韦廷小姐是一个危险程度不亚于摄魂怪的存在。斯内普自认为对现实没什么留恋,但他也并不着急赴死。
只是这话不能明着跟莉莉说,万一她问起斯莱特林内部的黑魔法研究,那又是另一桩的麻烦官司。
“我不了解她,我不太关心这些。”斯内普迅速低下头,假装又沉浸在完成论文的世界里,觉得话还没说死,他又补了一句,“我也不想了解韦廷小姐。”
然而在莉莉眼里,斯内普的表现就是问题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