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布莱克接过背包的那刻,不由地朝前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在包里装了什么,巨怪的幼崽吗?”
西里斯原本灿烂的笑容多了几分咬牙切齿,他低声问询身边的伊莱卡·韦廷小姐。
老天,这包至少有二十磅重。
“就一些课本还有我从图书馆里借的书,”伊莱卡还坐在原地,对着手上的小化妆镜查看自己的面部状态,她微微偏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亲爱的,如果你拿不动可以用漂浮咒,不用勉强。”
伊莱卡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斯莱特林长桌的人听清。
西里斯·布莱克大张旗鼓地从格兰芬多长桌走到斯莱特林长桌边,原本就打着惹人注意的目的。
昂着头出现的布莱克先生如今弯着腰,像是要给准备离开长桌的血人巴罗鞠躬。
布莱克家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其余三位仍旧管自己用餐,没分半个眼神给这位闹腾的大少爷。
长桌上传来的窃窃嘲笑让西里斯有些恼怒。他咬着后槽牙把背包甩到身后背好,直起腰后还故作轻松地长舒一口气,“呼,还好,不重。”
伊莱卡合上手里的化妆镜,发出“咔哒”一声清响。
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十分希望能够掩饰自己力不从心的事实,他右手死死攥紧背包的背带,左手还故作轻松般梳理那头漂亮的黑发。
除了脖子上爆出的青筋,还有额上的细密汗珠一切都非常完美。
布莱克先生活像一位负责搬运巨石的年轻力工。
那包里装了一整本的《魔文词典》和《魔法图符集》,一些炼金小道具……
或许还有一些用于研究的传统石制法器和几个斯内普先生友情提供的二手坩埚?
韦廷小姐嘴角扬起微笑,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挽上布莱克先生不堪重负的右臂,“那就辛苦你了。”
“呜呜呜呜……”
莫罗斯·诺特连续几天都保持着眼泪充盈的状态,以至于坐在他的室友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能够十分自然地过滤掉耳旁的呜咽声。
但小诺特先生的状态却持续影响着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其他人。
“看在梅林的面子上,你到底在哭什么?!”
小巴蒂·克劳奇松开手,银质餐具发出清响。“我……”莫罗斯抬起头,他看上去憔悴极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通红的眼眶和充血的眼珠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更显突兀。
莫罗斯的嘴唇嚅嗫几下,还没吐出下一个单词,看到连不远处的伊莱卡·韦廷小姐和西里斯·布莱克的亲密样,嘴角先是向下一撇,就又大张开来发出幽幽怨怨的呜咽。
埃文·罗齐尔用胳膊肘戳了戳小巴蒂·克劳奇的腰,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小克劳奇先生翻了个白眼,他显然不能继续忍受每天吃饭的时候都用诺特的眼泪佐餐。
“斯内普,诺特他到底怎么了?”
一旁的斯内普正在以一种极其机械的方式进食。盘里的食物只有几片干面包和一个看上去有些过火的煎蛋,斯内普把面包和煎蛋都切割成相同大小的方块,蘸着霍格沃茨小精灵自制的酱料才开始有些吃力的咀嚼。
小巴蒂·克劳奇问话时,斯内普的下颌因咀嚼硬面包而不断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把头转过去看了莫罗斯打卷的头顶,凝视五秒之后,才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回复小巴蒂·克劳奇,“他哭了。”
小巴蒂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僵着下巴从牙缝里呼出一口气。
一旁的罗齐尔忍不住笑出声来。克劳奇早该知道的,斯内普也是个炼金人偶转生的家伙。
斯内普当然知道莫罗斯·诺特先生在为什么哭泣,就连“原因”本人都知道。
她一会儿准会拖着布莱克到这儿转上一圈,假装关切地问上一句“这是发生了什么?”
与布莱克的恋情让伊莱卡·韦廷小姐在霍格沃茨的关注度激增,他们的补习频率也由一周两次改为两周一次。
斯内普乐得清静。
韦廷小姐对古代配方的破译在多数情况下只能起到负面作用,她丰富的知识面加上一脑袋的奇思妙想只能给斯内普增加更多实验的工作量。
有这无章法实验的时间,他还不如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批条子进禁书区去翻同时期的魔药记录。
这段时间他们约好了用修改魔药论文的借口互通消息,韦廷小姐的论文中会保留一些明显的错误作为斯内普随时联系的借口。
这对于韦廷小姐并不算什么难事,她只需要正常书写论文就可以了……
“莫罗斯,你怎么了?”
斯内普抬眼,假模假样的伊莱卡·韦廷和绷紧了小臂的西里斯·布莱克果然停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