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自己呼出那股带着铁锈味的浊气,叫出了醋栗木魔杖最初拥有者的名字
“迪特里希·迈耶”
十四岁的伊莱卡·韦廷小姐在斯莱特林寝室柔软的的床铺中再次惊醒。
凌晨三点的斯莱特林学生寝室非常不合时宜。从黑湖隐隐透出的光光亮可以知道此时距离天光大亮还很遥远,韦廷小姐又因噩梦过后突发的头疼无法继续睡眠。
迪特里希·迈耶,那个被赫尔穆特击溃然后从此销声匿迹的倒霉蛋,他的魔杖在多年后沦为未成年巫师的训练魔杖,然后被卡斯帕彻底击碎。
混乱的思绪加重了伊莱卡的头疼,她想她最好裹上睡袍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靠一会儿。
但她不允许始作俑者能够在床上安眠。草稿折成的纸鹤常被霍格沃茨的学生用来传情,但是如果加上一些类似吼叫信的魔咒……
“你是个混蛋你知道吗?”
睡眼惺忪的埃文·罗齐尔顶着一头乱发出现在公共休息室。
谁睡得好好的突然满屋子都是嘈杂的鹅叫啊!
埃文·罗齐尔满脸怨念,早知道他就该在室友毕业后让巴蒂搬来,好歹能让伊莱卡有个顾及。
他缩在公共休息室沙发的一角,眼神依旧涣散。天知道伊莱卡的纸鹤是怎么从门缝进来的!
“迪特里希·迈耶,”伊莱卡面对着壁炉,她看着熊熊的火焰在木柴上不断跳跃,却失魂落魄,像一具人偶,“你怎么会知道他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埃文·罗齐尔用微凉的手掌快速搓了一把脸,他快速清醒了过来,他并没有回答伊莱卡的问题,“你知道多少?”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伊莱卡就算不吃不喝埋头在图书馆的旧报纸里找上一整天都未必能看到那则来自国外的小道消息。
更别说从古老的魔法绘画里看出什么熟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巫粹党早期的名字,他是第一批公开追随格林德沃的人,后来决斗失败从此销声匿迹。”
这应当是最稳妥的说法,1900年到1950年间的决斗记录都会被记录在各地的公证文件还有巫师通讯报纸上,重要的敌人和同伴都会被内部记录。
伊莱卡看向埃文,眉峰轻挑,“你又知道些什么?”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伊莱卡略微思考了一下,“他用的是一根十英寸的醋栗木魔杖。”
埃文·罗齐尔喉头一涩,他的心绪随着噼啪作响的木柴一道跳动。
说什么?难不成说如果没有伊莱卡·韦廷,迪特里希·迈耶会安安稳稳活到快80多岁,然后死于邓布利多军针对食死徒和巫粹党会面的突然行动?
老迈耶是个相当平庸的人,埃文上辈子见到他的时候甚至会怀疑独自猎杀芬尼尔是不是老迈耶吹出来的。
毕竟这位身形堪比猛犸巨象,行动异常迟缓的老者实在没有半点战士的样子。
埃文还记得上辈子巴蒂是怎么说的。
“一个被推到台前保护所有老鼠的大象,只要背后的老鼠咬口他的尾巴,这大象就会跳起塔朗泰拉舞。”
谁都没有想到,老迈耶一个人就能面对邓布利多军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坚持了半个小时,直到所有参会的人都平安离开,并且去掉了可能的飞路网使用痕迹。
除了老迈耶本人,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他死得像个英雄。
埃文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以伊莱卡的智力,她不可能相信自己说的前世。
她大概只会把这些事当做无关紧要的玩笑。
好在,他猜得大概不错。
埃文沉声道,“迪特里希·迈耶被记录的最后一场决斗不幸告负。他的魔杖依照传统被主持人格林德沃交给了胜利者,老迈耶因此免于一死。”
埃文·罗齐尔顿了顿,直到察觉伊莱卡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他才继续说,“那名胜利者就是之后声名鹊起的巫粹党高层之一,赫尔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