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萌萌补充:“我比她强些,摔不死。我反应快,最多骨折。”
叶远玉:“……”
他默默把劝她们上场的话咽了回去。幸好他哥考虑周到,在场边设了凉亭,专供不善骑术的宾客休息观赛,还备好了茶点饮品。“那……二位不如去凉亭稍坐?我让侍女好生伺候。”
“好呀好呀!”两人立刻点头。
到了凉亭,叶远玉却没走,毕竟他怕现在回去会被他哥骂没用,更想着得替哥哥的终身大事多做铺垫。
“二位光坐着是否会闷?可要添些趣事打发时间?”叶远玉积极提议。
宋引棠灵光一闪,想起现代赛马场的猜马玩法,便说:“不如我们来下注,猜哪匹马会夺魁?猜中的人,可以指定猜错的人做个无伤大雅的小惩罚。”
陈萌萌眼睛一亮:“这个好玩!不过人多才热闹!”
叶远玉一听,觉得这主意既新鲜又能拉近众人关系,当即拍胸脯:“包在我身上!”然后转身就去摇人。起初叶远玉只找了几个同样骑术不精的世家子弟,谁知这玩法一传开,竟连那些原本准备上场的赛马高手们也闻讯而来,毕竟谁不想看对手输掉后被迫做蠢事呢?
于是凉亭迅速被围得水泄不通,欢声笑语夹杂着“我押七号!”“五号才是黑马!”的喊声,热闹非凡。
这场面很快惊动了还在确认比赛各项细节的叶远潮。
侍卫小李匆匆来报:“殿下,宁王殿下和宋姑娘、陈姑娘在凉亭那儿弄了个猜马赢惩罚的游戏,现在大半宾客都聚过去了,赛马场反倒空了……”
叶远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果然是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却又莫名吸引人的点子,除了宋引棠,他真想不出第二个人,他起身拂袖,眼底漾开一丝笑意:“走吧,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叶远潮抵达凉亭时,场内的下注已基本结束。但他身为太子,一来还是引起了小范围骚动。在大乾,皇室子弟与世家关系融洽,当即就有人起哄:“殿下来得正好!快押一匹!”
叶远潮听了规矩,目光扫过场内蓄势待发的赛马,唇角一弯:“那我便选6号吧。”
选6号纯粹是私人情怀,他被系统折磨了整整六年,对这数字印象格外深刻。但是如果不幸还有下次轮回,那8号大概会成为他的新宠。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宋引棠就“啊”了一声,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好巧!我也觉得6号是黑马!一看就很有冠军相!”
叶远潮眉梢微挑,笑意加深:“看来我与小棠眼光颇为一致。”他转向弟弟和陈萌萌,“远玉和小萌选了哪匹?”
叶远玉:“3号。”
陈萌萌:“11号。”
宋引棠听着,忽然灵机一动,脱口问道:“那如果让你们猜的话,哪匹马会跑最慢呢?”
叶远玉想都没想:“11号。”
陈萌萌瞬间炸毛:“我看3号才最慢!腿细得跟竹竿似的,能跑起来才怪!”
“你懂什么!”叶远玉也来气了,“3号那是精悍!真正的千里马都这个体型!”
“就你懂?全场除了你谁押3号?难不成我们全都眼瞎?”陈萌萌最恨别人说她不懂,战斗力瞬间飙升。
“反正我的3号肯定比你的11号快!”
“我的11号绝对碾压你的3号!”
宋引棠:“……” 救命,我又说错话了?
叶远潮:“……” 头疼,昨天白交代了。
眼看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叶远潮只能再次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好了,胜负未定,争论无益。究竟谁快谁慢,赛场上自见分晓。”
太子发话,两人这才勉强偃旗息鼓,但仍各自扭头,一副走着瞧的架势。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赛马开始的锣声敲响了。
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出,凉亭内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所有人都紧盯着自己押注的马匹,欢呼与叹息此起彼伏。
叶远潮看似专注观赛,余光却始终落在宋引棠身上。她正紧张地攥着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追着6号马,嘴里还小声念叨:“快呀快呀!”
阳光映在她认真的侧脸上,那双总是盛着懵懂或笑意的眸子,竟让他觉得熠熠生辉。
叶远潮忽然觉得,这临时起意的赛马会,办得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