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他们脚下是阵法,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翼翼地从血泊中的二人身边拿起自己的刀,护在身前,如临大敌。
季云这才从竹林里走出,他走到离大胡子几人五六步距离的地方,便见到在大胡子身后,有一具身量矮小,猜测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的尸体,尸体的衣服被撕烂了,堪勘盖住她还未发育的胸/部,底下一片狼藉。季云不忍地闭上眼,然后从芥子袋中抽出一件自己的外袍。
树叶被风吹得发出响声,小女孩腾空而起,迅速飞向季云,被季云快速用衣袍裹住,然后轻轻放到他脚边躺着。
季云冷冷地看着那四人,“你们四人,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大胡子听到他这话,趁季云不注意将长刀扔向他。长刀的刀刃直向季云而去,但当刀即将飞出阵法之时,阵法再次闪烁金光,空中围绕着阵法形成一个圆弧形的屏障,那刀瞬间被弹回,刀刃划过大胡子的脸,大胡子的眼珠与刀刃相触瞬间爆出血珠,大胡子痛叫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跪倒在地。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在他尖叫之际,他的刀狠狠插入土里,只留一个刀柄在地面上。
那个如今还完好无损的男人,被吓得腿抖得更厉害了,他的裤子也渐渐被水浸湿,随后从他的裆/部流下黄色的液体。
季云见了露出鄙夷的神情,那男人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望着地上的尿/液一脸的难以置信。身边传来三个人凄惨的叫声,那男人再也坚持不下去跪地求饶,完全没有去在意自己是否跪在了自己的尿/液上。
“求大侠饶命!求大侠饶命!都是他们做的!都是他们做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是被逼的,被逼的!”
他的这番话进了躺在地上的三人耳朵里,那三人在忍受痛苦之时还分出精力向他投射出警告的眼神。
可是他们如今伤的伤,残的残,那份恐吓哪还有半分气势可言。
“一个月前,你们是不是在灵山镇的客栈里害死了一位姑娘?”季云开口。
跪在地上的男子浑身一僵,不自然地开口:“灵,灵山镇?什么灵山镇?”他苦笑。
这样蹩脚的谎言,季云自然是一眼就看破了。“还好,没有搞错人。”他放下心来。
大胡子尽管已经瞎了双眼,现在眼部的痛苦还没有缓解半分,尽管知道自己被阵法困住,但他还是站起身拼命往前跑,想要逃出阵法,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但瞎了的他怎么能够分辨方向,没跑几步就被自己的刀柄绊倒,狠狠摔倒。
季云确认自己没有寻错人,再也没有心思去看大胡子四人绝境之下的丑态。他在空中画了一个符然后飞入阵中,顿时阵内燃起熊熊大火,大火将大胡子四人完全笼罩其中,他们发出凄惨又嘶哑的叫声,很快,他们再也发不出叫声,只能隐隐在火光中见到几个蠕动的影子。没多久,那影子也不再动了。
火烧了快半个时辰才熄灭,此时,阵法中只剩几捧漆黑的粉末。
季云找到大胡子几人的时候是正午,等他把村子里的尸体都埋好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太阳的最后一缕光从山脊上消失。
季云对着坟堆深深鞠了一躬,“是我来的太晚了,对不起。”
他离开村子又回到了灵山镇的客栈,客栈还是没有客人,掌柜和小二都在大堂里打瞌睡。季云深深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潜入掌柜和小二的房间,分别在他们枕头背面画了一个隐形的符咒。
做完这些,季云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