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巷快速敲了个“在”,点击了发送,又加了个“干嘛”。
陈逸阳:上号不?
周南巷心想,这人是找不到陪玩了吗,来找新同学。
周南巷:在吃饭
陈逸阳:快点,等你(比心)。
周南巷:你想玩自己开局呗,没必要等我。
陈逸阳:想打五排,五缺一。
周南巷:行,等我一下。
他迅速把剩下的饭囫囵含进嘴中,含糊着跟奶奶说了声“奶奶我吃饱了,有点事儿,先上去了,碗我晚点来洗。”然后就跑上楼去。
除了陈逸阳,一起玩游戏的还有同班的另几位同学。
陈逸阳:哎,你上啊,我靠,我没了。
周南巷不好意思直接说他菜,小嘴一撇,随口安慰了一句“没事”就继续操作了。
陈逸阳:纯属失手。
周南巷琢磨着,看陈逸阳之前和许桉的交流,他应该对许桉会比较了解吧。而且陈逸阳貌似说过自己和许桉初中同班。所以他打算试试从他那里套套有用的情报。周南巷边专注于游戏,边语音。
周南巷:你怎么突然拉我来玩?
陈逸阳:你不是说你玩这个嘛,刚好缺人就拉上你了。哎,我这太秀了,你看到没。
周南巷:许桉以前不是跟你同班吗?你不拉他?
陈逸阳:我啥时候说过我跟他同班了,我是他隔壁的,他六我七,一起上号的那几个也是七班的。
周南巷:他不玩?
陈逸阳:不知道,还没问过。
周南巷:那咱班上有谁跟他之前是同班吗?
陈逸阳:这... ...好像还真没。问这干嘛?
周南巷:我想和他套近乎。
陈逸阳:啊?哦我明白了,你想巴结学霸。
周南巷:你语文一般吧。
陈逸阳:你怎么知道的?
周南巷:我刚刚想表达的意思是交友,和巴结不是一个东西。过度解读,看得出来你阅读不行。
陈逸阳:我靠,不带这么诅咒人的啊。我还说“套近乎”是贬义词呢,这么解读没问题吧。
局内语音的其他队友:打游戏打游戏,你俩干什么呢?打个游戏讨论什么语文。
周南巷想了想,搞了半天原来他和我差不多啊,都是“新来的”,那就好办了。有很多直升同学的班级里新同学的融入会显得难些,毕竟一些团体已经定型,新打磨的交情终归是难抵之前已有的熟人局。
跟那帮人打完这局周南巷就提出要下线了,说是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他打算去会一会他那位神秘的同桌,看看他到底是好学生还是闷骚。
——
许桉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随手翻着书。书页是在翻动,但他真没怎么看进去。
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感受,就是很杂乱,好像想做点什么,但是坐在桌前又什么都做不进去。这种感受在他心里出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很烦,手里的书已经翻了几遍了,但感觉一点都没有入脑。
算了,不想学,休息。
他摘下了眼镜随手丢在桌上,用双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然后把头埋进了右手的胳膊肘里。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很烈,那耀眼的光烈到连窗帘都削减不了太多。光从他手肘的缝隙里穿过,闪得眼皮有些明晃晃的。
他倒宁愿这个时候能来点暴雨和雷鸣,那样昏暗的环境还挺助眠的。
他烦躁地把头往另一个方向一扭,反手扯了椅背上的校服外套盖在头上。校服盖在头上会压到头发,前额的碎发被压在额头上,有点痒,不太舒服。他伸手从前额向后捋了一把头发,想要把前面的碎发完全挠到后边去,但总有几根老顽固。
最后,他干脆直接定了只手在头上来按住碎发。这样还算得上舒服,最起码能睡了。
许桉睡得不是很深。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没睡着,于是烦闷地支起身来,揉揉眼才发现外面天已经有点昏暗了。
按开手机,显示现在是17:45。
睡了这么久?
他看到手机上有新信息,提示右侧显示那条信息是15:04发来的。
他点开,看到信息来源是周南巷。
—同桌,你打游戏吗?
——
此时,周南巷已经在和某人吐槽了:不是吧,看起来他真的是不乱碰手机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