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被发现后直接推开窗户,半边身体探出窗外。
是霍骁。
心头的厌烦骤然一松,顾延霆凝视着夜色中不甚清晰的人脸,抿起的唇线悄然放松。
他想,他找到了消磨时光的方法。
“告诉管家,我今晚不回去了。”
他踏着月色再次进了筒子楼,助理愣住连忙跟上。
门前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三次有规律的叩门声后,霍骁嗖的一下推开房门,他双手抱臂,眼神不屑。
门口正站着身姿挺拔的顾延霆和提着蛋糕盒的助理。
“出来,带你去医院。”
“干嘛?赔礼道歉一个蛋糕可不够。”
两句话同时响起。
顾延霆没有解释这个误会,或者说目前的氛围不适合他过多口舌,有把面前人惹怒的可能。
看着年轻男孩装作不在意眉梢却偷偷扬起的脸,他还不至于送这么掉价的玩意。
“这是要扔掉的,你喜欢给你买别的。”
霍骁的眉毛死死皱着,听这句话的意思,这蛋糕不是给他带的。
除了他,谁能让顾延霆给带甜品。
“扔掉多可惜。”霍骁挑眉露出奸笑,从玄关拿出钥匙,利落锁门。
拿过助理手上的蛋糕挂到郑家门把手上,咚咚咚敲门,不等人来开门,拽着顾延霆的手腕转身下楼。
助理懵了,顾总被拽手腕这一场面让他大脑当场宕机。
他本该保护顾总不受任何人打扰,可在他上前一步的时候,有收到顾总制止的眼神。
郑家门开了,穿着睡衣的郑皓文眼睛一亮。
“妈!顾大哥给我送蛋糕来了!”
助理露出干笑,他当然不会拆台,转瞬间想好措辞,在弟弟面前帮顾总狠刷好感度。
“手,可以放开了。”
宾利后座,顾延霆目光略过自己的手腕,侧头与年轻的男孩笔直地对上视线。
手腕戴着腕表,与对方手掌心接触的皮肤面积并不多,但灼热的温度好似侵蚀到了衣袖底下,令人不适。
霍骁下意识拇指摩挲而过,蹭到了温凉的表盘。
顾延霆的手很好看,五指修长,甲床圆润整洁,指关节并不粗大,手掌宽大,腕骨突出,很有力量,明显是一双男人的手。
对方的皮肤极白,衬得淡青色血管触目惊心。
看着就养尊处优,处处显得矜贵。
霍骁松开了手,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垂下眼帘让舌头在嘴里晃荡一圈。
牙齿发痒,想磨一磨。
“这次不会把我丢到半路上了吧?”霍骁翘起二郎腿转移注意力,目光直勾勾落到对方眼睛上。
顾延霆失笑,“看你表现。”
“顾总,郑皓文少爷让我带话给您,说很喜欢您送的蛋糕。”
坐上车的助理并没有发现后座暗潮起伏的气氛,郑重其事做着本职工作。
“已预约专家会诊,到了就可以为霍骁先生处理伤口,并进行全面体检。”
顾延霆颔首,霍骁连连摇头。
“随便找个诊所买点药擦就行,这点伤不用兴师动众,我们不是吃饭吗?”
年轻的男孩急切又不理解的目光让顾延霆嘴角扬起些许弧度。
他向后倚靠,这是一个放松的信号。
霍骁转头向顾宴忱寻求认同。
男人卸下了厚重的外壳露出点点懒散,并不是疏懒的,而是以一个温和的大人包容着的举动,举手投足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霍骁看到顾延霆举起手,摘下了眼镜,露出像是被软毛笔一笔勾勒的眼尾。
他用极为缓慢的动作偏了偏头,稍稍眯起了眼睛。
伸出刚被他握住的手指向他勾了勾,似乎在叫他过去。
霍骁呼吸一窒,缓慢倾身过去。
“你认为我会踏足不知名的诊所,在你看诊的时候,坐在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的椅子上等你?”
语气十足的傲慢,目下无尘的姿态让霍骁头皮发麻。
这简直在问,我凭什么要为你在简陋的诊所等待。
“你不也去了筒子楼。”霍骁小声嘟囔。
还去了两次,两次都在等待。
“郑皓文是我弟弟。”顾延霆擦拭着镜片,声音淡漠。
“我追你怎么样?”
霍骁脱口而出,看到顾延霆意外的神情后,笑意凝聚。
“我的追求可不是谁都够格享受的,便宜你了。”
助理和司机坐在前排大气不敢喘,只当自己是瞎子和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