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用商量的口吻向渥丹提议。
渥丹竟没作丝毫犹豫,颜如说完,他便抽身飞下高台,飞向那十几张大圆桌。
颜如呵呵笑了两声,引蝶,旋伞,一团银白红将黑衣女围了个结结实实。
黑衣女鬼冷笑一声,琵琶声铮铮,那声音似乎变成了有形,竟将颜如的蝶伞大军生生震开了一个口子。
颜如轻嗤:“本领不小啊!蝶煞大人就喜欢跟本领不小的人打交道,不管男的还是女的。”
那破开银蝶包围圈的琵琶声,在突出重围后被一片红挡住了去路。
是红伞,无数把红伞,发着耀眼的红光,掷出无数冥音咒语,将那声声催命般的琵琶音给挡了回去。
黑衣女鬼大吃一惊,被震得后退数步,然后故伎重演,开始说怨恨的话,那些话语里时不时夹进几声嗤笑。
“黑衣女鬼,你那套对我不管用。你怨恨谁?怨恨什么?与我有关吗?我的怨恨心比你大,所以,别在我面前使这招。你嗤笑谁?如果要论嗤笑别人谁最厉害,非你蝶煞大人莫属。收起来吧!”
颜如一边乐呵呵的说,一边加强了蝶伞大阵,将黑衣女鬼死死困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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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丹挨个检查了一遍,没一个活人,全死了,死透了。
黑衣女鬼应该是先把他们的魂摄住,然后为他们准备了这顿饕餮大宴,让他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食了自己的同类。
刚才,黑衣女鬼的那声惊呼将这群人唤醒,唤醒后人人惊悚,惊悚的结果就是,被摄住的魂立即出窍,身死人亡。
渥丹叹了口气,发了信号。
一会儿,十几个鬼差到了。
“影煞大人!我们来了!”为首的小队长急忙跟影煞打招呼。
渥丹点头:“把他们全部带走,又是枉死的。”
小队长叹了口气:“影煞大人,李可心杀了五百多人,那些人全是枉死。如今这里又一百多号人,又是枉死。咱们幽冥山庄近段时间,枉死鬼满为患了。”
渥丹没作声。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特别烦,而且特别难过,如果让他说出因为什么烦,又因为什么难过,他却半点不明。
鬼差带着一百多个枉死之人的魂离开。
那些鬼魂没有吵,也没有闹,就那样安静的跟着鬼差走了。
渥丹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会如此安静?枉死之后,他们不是应该跟鬼差理论,大声质问他们为什么就突然死了吗?
可是,没有!
包括李可心杀得那五百多人,他们的魂也没闹,没吵,就那样安静的跟着鬼差去往鬼界幽冥山庄。
渥丹抬头看向高台上对战的两人,定定的看着,双眼不眨的看着。
就在他失神般的注视时,整个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定住了。
渥丹发现时已经迟了,他想起身,飞离此地,但为时已晚,他身不能动,思想麻木,眼前的高台变得越来越模糊。
高台上那个翩若惊鸿的白影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眼里只有那片白,那个衣袂飘飘的影子。
不错,那人白衣墨发,衣袂飘飘,笑靥如花,就那样出现在了他眼前。
一双含情目,带着勾人的情调,丰润的丹唇,嘴角上扬,正注视着他。
“水含月,收起你那笑容,给谁看呢?”
一位玄衣男子突然出现,背对着渥丹,迎着白衣男子,声音有些冷,却带着笑意。
“赵司瑞,给你看啊!怎么?当上将军就这么霸道了?还不让人笑了?”白衣男子笑答。
“你可以笑,但只能对我一人笑,不准对别人笑。”玄衣男子轻声说。
“好啊!告诉我,我是你什么人,或者说,你是我什么人,竟如此要求于我?”白衣男子调皮的问。
“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男人!所以,你必须听我的!”玄衣男子声音里带着坚定。
“啊——那个!好吧!对于这个理由,我万分满意。”白衣男子脸微微红了红,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
玄衣男子向白衣男子走去,白衣男子身形未动,依旧立在原地,静静笑看着玄衣男子。
玄衣男子慢慢抬起手,虚虚的立在半空中。
“赵将军,要做什么?打人吗?”带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蛊惑。
“不想打人,想,想抚摸人!”带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羞赧。
“那就抚摸吧,只是虚虚的抬着,不累吗?”白衣男子大方的笑着。
玄衣男子伸出手,好像要做一件相当严肃的大事,异常小心,万分温柔,轻轻的抚摸上那张好看白嫩的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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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谁暗中偷袭?居然敢摸蝶煞大人的脸?”
高台上跟黑衣女鬼战得正酣的颜如,于无形中突然感觉到了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真真切切的一只手。
虽然他没看清那只手是什么样的,但他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干燥又温暖,手掌厚实,指节似乎也异常分明。
颜如一分心,黑衣女鬼数声琵琶滚过,生生震开一个小口。
眨眼间,黑色影子幻化成一缕黑烟,从那个小口飞出。
立在圆桌堆里的渥丹在听到颜如那句骂后,身体一颤,从梦境里醒来,恰好看到那缕黑烟逃出颜如的阵圈。
渥丹左手甩,红影翻飞,同时右手出刀。
刀裹红影,向黑烟冲去。
一声凄厉的长啸,黑烟就地消失。
“嘭”,一声震地脆响,一把琵琶从虚空落于高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