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后的日子褪去了从前的试探与犹豫,平淡日常里处处裹着细碎温柔,夏末的风褪去燥热,晨起带着微凉,整座小城都浸在松弛安稳的氛围里。黎汜手臂的擦伤日渐愈合,绷带慢慢拆下,只余下淡淡的浅褐色印痕,却丝毫不影响他每日准时守在席箩家小区门口。
每天清晨,黑色轿车总会稳稳停在单元楼下。席箩拎着包走出大门时,副驾座位上永远摆着温热的早餐,豆浆、软糯糕点都是她偏爱的口味,是黎汜提前绕路去老牌早餐铺买来。从前只是顺路接送,如今名正言顺,他会等她慢悠悠吃完早餐,再平稳驱车驶向公司。车厢里不再是客气疏离的闲谈,晨间琐碎、昨夜偶然看到的趣事,两人随口闲聊,细碎的话语填满一路车程。
旧城改造项目步入收尾阶段,两人免不了频繁对接工作。从前在会议室,席箩刻意保持职场距离,如今除去公事,闲暇间隙黎汜会悄悄从口袋掏出一颗水果糖,趁着旁人不注意,隔着办公桌轻轻推到她手边。甜丝丝的水果硬糖是她的心头好,细微的小动作藏着独有的宠溺,席箩收下糖果,耳尖微微泛红,低头继续核对报表,心底漫起淡淡的甜。
午休时分,公司楼下的小公园成了两人的专属去处。绿荫浓密的香樟树下摆着石凳,避开同事的视线,黎汜会拎着打包好的清淡午餐,都是仔细避开香菜、辛辣的菜品。席箩胃偏弱,他特意叮嘱店家少油少盐,细心程度体现在一餐一饭里。并肩坐着吃饭,偶尔有风吹落细碎的树叶落在餐盘边,席箩随手拂去,黎汜便顺势伸手,替她拢开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擦过耳际,温热触感一闪而过,少女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慌忙低头扒饭。
工作日结束后的傍晚是二人专属约会时间,没有拥挤喧闹的网红商圈,大多顺着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慢慢闲逛。高三时常去的糕点铺成了固定落脚点,一份桂花糕,两杯温蜜水,坐在老旧木桌旁,聊着当年的校园琐事。席箩偶尔提起高三后桌的日常,说起宋、林钥几人,黎汜便安静倾听,眼底盛满温柔。路过街边小菜摊,遇到新鲜时令蔬果,黎汜会顺手买上几样,晚上若是席父母有空,便跟着席箩上楼蹭晚饭。
席父席母早已认可这个准女婿,每次黎登门,席母都会多加几道拿手菜。饭桌上气氛温馨,席父偶尔和黎汜闲谈生意场上的见闻,黎汜谈吐沉稳分寸得当,不刻意张扬自身产业,凡事谦逊有礼。晚饭过后,席箩收拾碗筷,黎汜主动上前帮忙洗碗,狭小的厨房中,两人并肩忙碌,水声潺潺,家常烟火气裹着浓浓爱意。收拾妥当,黎汜不会久留,和长辈道别后缓步下楼,临走前总会和席箩在楼道轻声说上几句晚安,约定次日行程。
周末时光更为充裕,黎汜早早做好规划。避开酷暑正午,上午带着席箩去城郊图书馆,偌大的阅览区安静闲适,两人挨着靠窗的位置落座,各捧一本喜爱的书籍。席箩偏爱散文随笔,黎汜多翻看经济类书刊,累了便抬眼看向身侧的人,目光落在她垂落的长睫上,满目缱绻。偶尔席箩看书困倦,脑袋不自觉微微歪向一旁,靠在他肩头小憩,黎汜放轻所有动作,连翻书都尽量放缓声响,生怕惊扰她的好梦。
午后阳光柔和,他们驱车去往城郊湖畔。湖边芦苇随风轻晃,湖水澄澈,两人沿着环湖步道缓步散步。席箩时不时弯腰捡起好看的鹅卵石,放进随身的小布袋,黎汜耐心陪在一旁,任由她随性玩耍。走到临水长椅处坐下,席箩靠在他肩头,说起当初高考结束那场猝不及防的别离,语气早已没有从前的委屈。时隔数年,心结尽数解开,只剩庆幸。黎汜抬手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诉说当年在京苦苦支撑的艰难岁月,商场尔虞我诈、家族内耗的重压,那些独自熬过的漆黑夜晚,如今能够坦然讲出,只因身边有了可以托付心事的人。
偶尔林钥和宋阳约着小聚,四人结伴聚餐。餐桌上林钥打趣两人从前后桌、邻里,兜兜转转终成恋人,当初谁也想不到避之不及的大反派,如今满心满眼全是席箩。宋在一旁连连附和,打趣黎汜从前高冷寡言,谈恋爱后彻底变得体贴细腻。席箩被打趣得面颊发烫,黎汜从容笑着护住身旁女孩,眉眼温柔,坦然承认满心偏爱。一顿饭欢声笑语,老友相伴,爱意在闲谈里愈发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