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说的话你也信?”
“这个县令是刚来的,应该不一样吧?”
“那有啥不一样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官儿的哪儿有好的?”
“赢了有三两银子的奖赏呢,据说县衙还要弄个畜牧所。我这消息,可是听我大舅姥爷的儿子的岳家的小叔子的妹婿家的侄子说的,他在衙门扫地呢,说是养得好的,县衙给开工钱,就在那什么所,给大家讲怎么养猪。”
“不讲讲怎么养鸡鸭吗?”
“也讲吧,每一样都有养得好的。”
“我想去参加,就算是县衙要征收那只鸡,但一只鸡嘛……万一我赢了,能得三两银子呢?”
“鸡鸭是白给都行,可若是一头猪……那可就值钱多了。”
“猪那么大,县老爷没有那么贪吧?”
吕靖瑶用胳膊肘碰一下沈琦,说你呢,贪不贪?
沈琦将鱼肚子上的肉放到她碗里,快吃吧,百姓们不都这样吗?他们又不知道县衙里坐着的是个什么官儿,只能私底下猜一猜。这有什么的?让他们说两句,又不会掉块儿肉。
吕靖瑶笑眯眯的:“那咱们回头出钱买下这猪?”
沈琦点头,可以,给多点儿钱,回头也能做个宣传——猪养的大了,能卖更多钱。
两个人一边听一边吃,吃完了去结账,在柜台前就被拦住了:“是沈大人吧?我来我来,遇上就是缘分,我来请客。”
沈琦轻轻推开他的手:“不用,我带着有银子。”
吕靖瑶动作快,已经将银角子塞给了掌柜:“算算够不够,不够就存在账上,回头我们还来。”
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带华阳师太和王婆婆一起来。
掌柜也机灵啊,听见男人喊沈大人就猜出来了——在县城做生意的,总不能连县衙里有几位大人都不知道吧?那姓沈的,还没见过的,能是谁?必然是新来的县老爷嘛。
他赶紧赔笑:“不知道是县老爷大驾光临,这银子我们不能收……”
吕靖瑶摆手:“你若是不收,我们下次可就不敢来了。”
县太爷来过一次就不来了,这酒楼的生意还能好吗?
掌柜犹豫了一下就赶紧笑道:“既如此,那给县老爷记个账?”大不了就这一个银角子,吃三年嘛。
吕靖瑶一点头,掌柜就赶紧拿了另外一个账本出来,算是沈琦单独的账本,他日后来吃饭来存钱,都是记在这账本里,生意做的时间长了,也不用称了,伸手一掂量就知道那银角子大概多少。
没差太多,吕靖瑶也就不管了。
那叫住沈琦的男人是做生意的,做的是笔墨纸砚的生意。
往年县学呢,用的就是他家铺子里的东西,县学的开销是县衙给的银子。如今换了新的县令,今年还用不用他们家的笔墨纸砚,就不一定了。
所以这东家就特意盯着衙门那边,见沈琦出门,就忙追过来。
如今等着人吃完饭,特意来个偶遇,本来想代替沈琦结账呢,没想到吕靖瑶动作更快些,再者,人家这样刚正不阿的,他要是非得追着再掏钱,可就有点儿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