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递过去帖子,那边嬷嬷就赶紧让进了:“殿下特意叮嘱了,您若是来,就得先请进来。”
七公主正怀着孕,人家这是康熙还活着的时候就怀上的,所以和孝期什么的,也并不相干。如今肚子大了,行动不太方便,见了吕靖瑶还是的快走了两步:“怎么没在家多休息几日?”
“我也着急想见见公主,虽说你总写信说一切都好,但我估摸着你这月份大了,怕是也不自在。”吕靖瑶笑眯眯的说道,低头看她肚子:“瞧着大的不太对,是不是双胎?”
爱新觉罗家是有双胎的先例的。
七公主点头:“太医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因着我身体底子好,也并无大碍。”
那是当然的啊,太医肯定不能说你这双胞胎,怕是到时候不好生。太医只能说,您身体底子好,平日里多动一动,积攒些力气,到时候好有力气生。
话换个方向说,那听出来的意思自然也就不太一样。
这时候,也只有给七公主鼓劲儿的,哪里能恐吓她呢?
吕靖瑶也知道,伸手把脉之后也只笑道:“没事儿,孩子的脉象强劲,你的脉象也不弱,不过平日里少吃些,免得孩子长更大,你自己倒是要多走一走,越是走动,力气才越是大。”
说着话,落座,吕靖瑶就压低了声音问道:“京里如今还太平吧?”
七公主顿了顿,叹气:“对你,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额娘……在四哥登基那天,因着被宜太妃欺瞒哄骗,误以为十四出了事儿……急切恼怒之下,很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指责胤禛不顾兄弟之情,当然,什么继承皇位的不该是你这一类的,她是没说,但她那意思就是十四若是出事儿,胤禛逃脱不了责任,还是将兄弟不和这事儿放在了明面上。
一旦十四真的出了事儿,那胤禛必定少不了一个薄情,残害手足的名声。
七公主说起来就很感激吕靖瑶了:“得亏你将人给好好带回来了。”
不然还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呢。
吕靖瑶摆摆手,也没说路上遇见杀手的事儿,说了只给七公主平添烦恼:“路上倒是太平。”
七公主就很发愁:“如今四哥心里怕是也埋怨额娘,额娘心里也不自在 ,若是十四再进宫说些不得当的话,额娘心里添了恼怒,怕是和四哥之间,罅隙更深。”
这事儿就不好说了,不过皇家之事儿,吕靖瑶也掺和不得,是胤禛愿意听她的劝还是如今的太后愿意听她的?这不开玩笑呢嘛?人家七公主,作为亲妹妹亲女儿,难道没有左右劝说过吗?
所以她也就岔开了话题:“听说八阿哥一党的人还没放弃?”
七公主摆摆手:“八阿哥也是被架在火上呢,如今也不是他说想退就能退的。”
他若是退了,那追随他的那些官员们怎么办呢?
胤禛现在是不言不语,可真等八阿哥退了,他会不会立马下手收拾他们呢?
如今拉着八阿哥挡在前面,胤禛就是想收拾他们也腾不出来手,也必得是先收拾了八阿哥这个党首才行的。
至于八阿哥能撑多久……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就已经找到了退路,走到了活路上呢?反正现在,八阿哥是退不得的。
说了几句闲话,因着七公主不能久坐,吕靖瑶也就顺势告辞了,当然,临走没忘记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送给七公主:“原本西北最出名的是红花和麝香,但你现在怀孕,这些东西也用不得,所以我特意让人做了黄羊肉干,还有坛子肉,这些温补,倒是还可以少吃些,再就是皮毛,你自己用或者赏赐人,都可以。”
七公主也不和她客气,收下礼物,目送人出门。
吕靖瑶也没着急回家,而是先去药铺里转一转看一看。几年不在京城,也不知道这药铺生意人如何了——幸好也不过是几年,而不是几十年,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也都还是认识吕靖瑶的。
账本不用仔细查,因为年年都是有往西北送的。
但药材这些,是可以好好检查一下的。
药铺生意不同别的,一时也看不出来个好坏,所以吕靖瑶溜达一圈,就又去酒楼定了一桌酒席,这才回家了。
她才进门,沈琦就问到:“去哪里了?一早起来不见你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