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仙你干什么?!”他捂着额头,语气满是起床气,又气又委屈,“大清早的谋杀亲同门?”
林不仙收回手,站直身子,垂眸看着他,神色平静又认真,半点不心虚:“喊了你三遍,你不起。今日要扫地,你想违抗掌门责罚吗?”
“你也太狠了点……”宋起云揉着额头,愤愤不平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眼前的四师弟头发半扎,碎发软垂,看着一副软萌乖巧、人畜无害的模样,下手居然一点不留情。
真是越长越倔。
宋起云懒散地靠在床头,抬手理了理歪斜的抹额,慢悠悠挑眉,开始摆烂耍赖:“急什么?天刚亮而已,扫个地而已,晚点去又不会怎样。好不容易休个晨假,你偏要扰人清梦。”
“规定晨起清扫。”林不仙寸步不让,语气认真,“迟到偷懒,被掌门看见,要加倍责罚的。”
“加倍就加倍。”宋起云偏生一副傲娇摆烂的模样,故意气他,“我不怕,你怕?”
林不仙眸色微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床边看着他。
少年身形单薄,半扎的发丝随风微动,安安静静立在那里,不吵不闹,却带着一股执拗的韧劲,直直盯着赖床的人。
那眼神直白又纯粹,像在无声控诉:你不讲规矩,你很过分。
宋起云被他看得心底发虚,那点赖床的懒意瞬间消了大半。
他最怕林不仙这副样子。
不吵、不闹、不怼人,就安安静静看着你,偏偏最让人心里过意不去。
片刻后,宋起云悻悻地啧了一声,彻底服软。
“行行行,我起,我起还不行?”
他一把掀开被褥,动作张扬利落,一边起身穿衣,一边不忘嘴硬吐槽:“林不仙你真是越长越死板,小小年纪比大师兄还古板无趣,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偷懒享乐。”
林不仙淡淡回怼:“总比某人贪睡偷懒、毫无规矩要好。”
“嘿,你还敢教育我了?”宋起云系紧腰间衣带,抬手将额间抹额整理端正,眉眼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桀骜,“昨天挨罚你忘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是被你连累的。”林不仙字字属实,清澈的眸子坦荡直白。
宋起云语塞。
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他看着身前半扎发的少年,软乖乖的模样,偏偏嘴巴利落得很,气人的功夫日渐精进。
宋起云无奈叹气,认命般捞过墙边的扫帚:“服了你了,小祖宗。扫地,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