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市井余晖落尽,三人提着满袖烟火、满口甜香,踏着晚风起程归山。
一路说说笑笑,温屈依旧时不时闹出点呆萌小笑话,宋起云嘴上嫌弃不停,目光却始终轻轻落在身侧安静慢行的林不仙身上。白日下山玩得尽兴,三人心情都格外松弛,谁也没料到,刚踏入青海宗山门,迎面便撞上静立在廊下的师尊陆凤屿。
师尊立在暮色清风里,神色淡淡,不怒自威。
三人脚步齐齐一顿,瞬间收敛嬉闹,乖乖上前躬身行礼。
不用师尊开口,三人心里已然有数。
下山游荡本无过错,可擅闯风月街巷边缘、险些误入是非之地,虽是无心,却已是触犯宗门清规的边缘。
陆凤屿目光扫过三人,声线平静却带着训诫之意:
“今日下山,胡闹过头了。”
他没有暴怒斥责,只是语气沉了几分,缓缓道来:
“我青海宗清修之地,弟子当守本心、远尘嚣。风月红尘是非地,岂是你们少年弟子可以随意驻足观望?”
“所幸你们本心澄澈、无半分杂念,没有真正踏足荒唐之地,也算万幸。若今日一步踏错,沾染凡尘浮华躁动,道心受损,后患无穷。”
一番话温和却严肃,句句点透要害。
三人垂首听训,老老实实不敢反驳。
温屈心底最是愧疚,毕竟今日乌龙全因他懵懂无知而起,差点带着两位师弟闹出大祸。
宋起云也不敢多嘴,虽全程拦阻、没有真的闯祸,但终究随行纵容,算不上无错。
唯独林不仙安静立在一旁,神色坦然。
他全程安分,未曾好奇张望、未曾心生杂念,从头到尾只是被动随行,无过可罚。
训话片刻,师尊敛了神色,开始定罪惩处。
“温屈。”陆凤屿看向三师兄,语气带着无奈,“你身为长兄,带头不稳,识人不明、不懂凡尘规矩,险些带偏师弟。罚扎马步一刻钟,静心收性。”(因为二师兄太调皮,温屈没那么皮还会管教小师弟)
温屈乖乖低头:“弟子领罚。”
随即,师尊目光转向宋起云。
“起云。”
宋起云瞬间挺直脊背,心里已经做好挨罚准备。
“你随行不加管束,虽及时拦阻,但下山心态轻浮、嬉闹无度,纵容师弟乱行。同样,扎马步一刻钟。”
宋起云嘴角微垮,满心委屈却只能应声:“……弟子领罚。”
最后,师尊目光落至林不仙身上。
在两人紧张等待中,陆凤屿只是轻轻颔首,语气柔和下来:
“不仙全程沉稳守礼,心无杂念,安分随行,无过。不必受罚,自行回房调息即可。”
一句话落定——
温屈罚、宋起云罚、唯独林不仙,干干净净,半点惩罚没有。
场面瞬间寂静两息。
温屈站在一旁,默默捂脸,内心疯狂吐槽:师尊也太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