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歹人乃是被重金缉拿的的穷凶极恶之人,好不容易寻得踪迹,难道就这样把他放了?那岂不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衙役头目示意手下佯装退向一边,实则却是与那歹人较劲,伺机擒拿。
冷若瑶算是看明白了,在这种双方博弈僵持良久的情况下,她还真的是凶多吉少,她好后悔下车逛街,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冷若瑶被这歹人提溜着一步步向后退去,一直退到街边的一架马车旁,那马车车身雕刻着精美的金丝花纹,车门上镶嵌着金属饰物,低调奢华。
眼看着这歹人即将夺了马车,挟持着冷若瑶出城,倏然从马车旁蹿出一名年轻侍卫,他只一脚便把这歹人踹倒在地。
这歹人惊慌失措下猛地一松手,冷若瑶便瞬间失去重心,她整个人因为惯性重重地朝着马车的雕花柱子撞去。
春华秋实两个丫鬟看到后,撕心裂肺地大喊:“小姐!小姐!”
一番天旋地转,冷若瑶眼前瞬间一黑,她吓得闭上了双眼。
冷若瑶记得小时候她站在水泥石板上调皮,一不小心额头撞在石板之上,当时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殷红的血流淌而下,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父亲把她抱在自行车横梁上,一只手掌着车把,一只手捂着她满是鲜血的额头,飞冲向医院。
那一次她额头缝了十几针,留下了一个十字花模样的小标记。
为此母亲一直抱怨自己没有照看好她,父母都心疼了好久。
80年代计划生育很紧,奶奶重男轻女,劝父亲把她送人,可父亲却说只要是自己的孩子,不论男女他都喜欢。
冷若瑶知道她是想自己真正的父母了,这还是穿越过来第一次想到他们。
一一是她的女儿,可她也是父母的女儿,父母一定也同样担忧着她,只是不知道此时那边的时空会是怎样。
片刻后,冷若瑶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丫鬟的尖叫声和环境中的噪杂声充斥在冷若瑶的耳中,她瞬间陷入了耳鸣。
嗡嗡嗡……
冷若瑶仿佛进入了梦境,在梦中她带着女儿去父母家吃饭,他们其乐融融,好不开心。
就在周围人都以为那被挟持的少女会狠狠地撞向坚硬的雕花马车柱时,一晃白色身影从马车中跃出,稳稳地抱住了那已经晕厥的少女。
众人先是一惊,随即定睛看去,只见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怀抱着那少女潇洒无比地落地。
那公子身形修长挺拔,身着白色锦缎长袍,长发如丝般倾下。
待众人看清他的相貌更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只见他面如冠玉,脸部棱角分明,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眼眸如墨,鼻梁高挺,唇红齿白,气质卓越,真真给人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既视感。
春华秋实看到冷若瑶安然无恙,感觉送了一口气,她们欣喜若狂的冲过去,急忙向那白衣公子施礼道谢:“多谢公子仗义相助,这是我家小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日后定然厚礼上门相谢。”
话毕,她俩便作势要伸手从那白衣公子怀中接过冷若瑶,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大庭广众之下。
出乎众人意料,那白衣公子仿佛没听见一般,转身便抱着冷若瑶径直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于是乎,冷若瑶就这样与那白衣公子一起进入了那架低调奢华的马车。
春华秋实惊讶地张大嘴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们求助般地看向那几名正押着歹人的衙役,衙役头目无奈把春华秋实叫到一旁,拱了拱手道:“两位姑娘见谅!刚才救你们小姐的人是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不过你们大可放心,那位应该不会为难你家小姐,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告辞!”
说罢衙役们便押着被五花大绑的歹人回府衙交差去了。
刚才踹倒那歹人的年轻侍卫面色尴尬地看向春华秋实,他挠了挠头连忙开口:“你们别着急!你家小姐应该是惊吓过度导致的眩晕,先让她在马车上休息一会,别担心!”
春华和秋实很想说我们自家也有马车,可她们刚才被那白衣公子孤傲清冷的低气压吓着了,一时手足无措。
年轻侍卫此刻很无语,他家主子怎么就不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非得搞这出!英雄救美不会演变成强抢民女吧?
应该不会!自家主子虽然在外声名狼藉,但实际上还算是个心狠手辣的正人君子!
马车内,冷若瑶迷迷糊糊间闻到了很舒服很好闻的熏香味道。
身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她不清楚那是何种薰香,但那香味真的让她浑身说不出的放松和舒适。
车内铺着柔软的垫子,让她感觉像是睡在床上一样舒服,她正想继续美美地睡上一觉,倏然从耳后肌肤处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
她猛地一个激灵睁开双眼,下意识地伸出一双小手扒拉开了正在解开她灵狐半遮面系带的一双修长大手。
刹那间四目相对,映入冷若瑶眼帘的是一张惊人的俊颜,墨黑色的眼眸如辰星般璀璨,神秘莫测又勾魂夺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冷若瑶起身看向无比潇洒帅气的白衣公子,内心虽有些激动,但并不是少女怀春的小鹿乱撞,纯粹就是所有女人看见养眼帅哥的那种兴奋。
她暗自心中啧啧:“放我们现在社会,这帅哥只凭一双眼睛就能迷倒一片了!”
怔愣片刻后,冷若瑶忽然意识到此刻应该说点什么缓解尴尬,而不是死死盯着眼前男人俊俏的脸犯花痴。
为了表现得更像一位正常少女,她似是娇羞般微微低下头,语调轻柔地开口:“多谢恩人出手相救!小女子铭记在心!他日定当结草衔环相报!”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的两个丫鬟见我遇险必然是吓坏了,还请恩人允许我先下车寻寻他们。”
那白衣公子闻言,嘴角微微一勾,似乎有些玩味地挑眉:“既然是大恩大德,不如以身相报如何?”
这么耳熟一句话瞬间让冷若瑶无语了,她始终认为男人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物种,更何况这是男尊女卑,三妻四妾的古代。
她要珍惜生命,远离男人!什么山盟海誓,什么信誓旦旦,都是假的!都是画大饼!
就算是真有些许爱意也是保质期极短,随风便可消散,爱你时恨不得给你摘星星月亮,不爱你时恨不得把你揍死变成天上的星星,她才不要男人,自古万男靠不住,这就是真理!
冷若瑶怔愣在那,兀自在心中腹诽,看在白衣公子眼中便是刚才说的话太过孟浪把小姑娘吓着了。
只见他倏然站起身来,轻笑着摇头说道:“也罢!真是无趣!还是花似锦的姑娘更有趣!”
随即他便跳下马车径直朝着路边一座奢华的四层酒楼走去。
冷若瑶趁机赶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下意识地转头朝白衣公子离去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座酒楼玲珑精致,奢华无比,高处挂着的镀金招牌熠熠生辉,一片金光中“花似锦”三个大字映入眼帘,酒楼内歌舞升平,琴奏舞曲甚是美妙绝伦,一看就是不一般的烟花之地。
冷若瑶心想这“花似锦”应该就是现在社会专供大佬花天酒地的高级豪华会所。
春华秋实一看冷若瑶醒了甚至还自己下了马车,纷纷激动地跑上前查看一番,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那年轻侍卫上前,恭敬地对着冷若瑶拱手道:“既然小姐已无碍,那在下便也告辞了!”,随后他便直奔白衣公子而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看没什么热闹看了也纷纷各自散去。
冷若瑶则由春华秋实一起搀扶着上了自家马车。
她让春华拿出荷包里的银钱分给一起出来的小厮和车夫压压惊。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些混迹府中的下人心中最是清楚。
没多时,冷若瑶一行人便回到了右相府,因为出门早,在玄妙观也没有久呆,哪怕是路上逛街出了些意外状况,也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冷若瑶回来时正好赶上午膳。
虽然逛街的时候吃了不少特色美食,可经历那一番心惊肉跳,冷若瑶的体力早已耗尽,所以一点也不耽误她继续享用午膳
小翠瞅着春华秋实递给她的漂亮荷花半遮面,甚是欣喜:“真好看!下次我一定也跟着大小姐出去!”
花似锦奢华的单间外,玄影杵在门侧,他就是刚才踹飞歹人的那名年轻侍卫。
单间内一位红衣公子和刚才那位白衣公子相对而酌,面前几名舞姬正伴着琴声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红衣公子虽不似白衣公子般仙气飘飘,但那一身骚包的红衣却更显得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红衣公子亦是绝世容颜,尤其是那一双极为好看又勾人的桃花眼,看向任何人时总是眉目传情,含情脉脉,此刻他眼眸含笑,薄唇微勾,让人忍不住沉沦在他的溺死人的温柔乡中。
他一挑眉,有些恶趣味地看向对面的白衣公子:“阿孜啊!你刚才那一出英雄救美没换来小美人的以身相许吗?也太亏了!”
“无趣的很!你也是!”白衣公子端起醉仙人一饮而尽,他的声音低沉冷漠,似是有些不悦。
红衣公子闻言,邪魅一笑道:“你若是觉得无趣,就该把这英雄救美的差事让给我,我觉得有趣的很!”
白衣公子闻言,不屑地撇嘴一笑,随即又饮下一杯醉仙人。
“我怎么听说那老道进城了,我可太好奇是哪家的千金能匹配你了?”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红衣公子目光灼灼地看向白衣公子,又道:“话说回来,那老道终究是个好人,二十年前……”
他还想继续往下说,便见对面啜饮的白衣公子闻言,眉头一蹙,狠狠飞来一记眼刀。
那一记眼刀,吓得红衣公子立马噤声,很有眼力地结束了这个不算轻松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