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他都很包容。
可眼看凤凌孜已到婚龄,而婚事却始终悬而未定,他着急了,嫣然为他生下的孩子他一定要好好补偿。
可费心费力选出来的王妃尽然是个傻子,这不是啪啪打他脸吗?
凤沐璟越想越气,目光幽怨地看向莫虚道长:“道长,这个冷若瑶痴傻了这么多年可配不上我皇儿!而且她腊八出生,八字是个不吉利的,能否换一个人?”
莫虚道长抬头蓦然对上皇帝那哀怨的眼神,他平静地抚了下胡须缓缓开口:“陛下有所不知,此女降生之时贫道曾有缘路过冷府,贫道当日便算出此女有红鸾命数,乃逢凶化吉、大吉大利之人,愚钝多年只是机缘未到,如今既已痊愈,陛下大可不必忧虑。”
冷潮生听罢,悸动的小心脏终于安定下来,屏住一口气缓缓吐出说道:“陛下,微臣嫡长女的确天赋异禀,短短时日便可博览群书,亦颇有才学,就连府中的周老夫子对小女也颇为赞誉。”
冷若瑶怎么也没想到前期拼命打造的好学人设,尽然为自己的婚配助力颇多,毕竟如果王妃是个文盲大老粗,任谁知道了都会耻笑,那皇家的脸皮还要不要!
她知道一定会气的捶胸顿足!
她要专心搞事业找女儿,她才不要结婚!
婚姻就是牢笼,婚姻就是陷阱,婚姻就是苦难,婚姻就是暴风骤雨的源头!经历过一次她就已经成为恐婚一族了。
凤沐璟听两人信誓旦旦地如此说,虽还是满脸忧愁和不解,但脸色却是缓和了许多,许久后才甩了甩衣袖,不情不愿地说道:“既如此,宣孤旨意,为祁王凤凌孜与右相府嫡长女冷若瑶赐婚,相关事宜着殿庭礼仪司办理,尽快择吉日完婚!”
赐婚的消息很快便传出了颐龙殿。
煕德宫内,皇后梁慕裳把手中的粉彩百花茶碗狠狠摔在地上,茶碗顷刻间被摔得粉碎。
片刻之后,梁慕裳压住心中的怒火,随即令自己的心腹秘宣兄长左相梁钧前来商议。
不多时左相梁钧便便急匆匆地来到了熙德宫。
皇后向心腹侍女递出一记眼神,随后宫中闲杂人等一概被打发出去。
她神情怔忡,眼神幽怨地看向梁钧:“那时本宫便说应该趁热打铁、斩草除根!借着好不容易造势的大凶命格把那孽种灭了!”顿了顿,她又抱怨道:“陛下本就觉得亏欠那个贱人!若是那孽种摆脱了大凶命格,又得了右相那个老匹夫的支持势必会对捷儿日后承袭皇位造成威胁!本宫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梁钧入宫时便已得到消息,皇帝为祁王凤凌孜和右相嫡长女冷若瑶赐婚的消息。
看着满地的狼藉,梁钧眉头不易察觉的微蹙,随即颔首收回目光:“娘娘不必太过忧心!那老道二十年前就已向天下言明,婚配命格合适之人即可化解凤凌孜大凶命格。”
顿了顿,他又说道:“多少年了陛下一直护着那凤凌孜,我们总不能不管不顾、铤而走险,万一得不偿失,岂不后悔莫及!”
看见皇后依旧愁眉不展,梁钧耐下性子安慰道:“此事发生早已是预料之中,防无可防,只能见招拆招,徐徐图之,不如就从右相那边下手,让凤凌孜成不了这桩姻缘,永远无法摆脱大凶命格!”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于是一场针对软柿子冷若瑶的阴谋正逐渐酝酿。
此时冷若瑶还在如梦苑中兢兢业业地思考如何创业赚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一场混乱的漩涡之中,若是她知道自己要承接原主的所有因果,她定要哀叹自己的命途多舛!
祁王府内,此刻作为被赐婚主角之一的祁王凤凌孜也早已从宫中得知了赐婚的消息。
夕阳轻染廊亭,增添了一份宁静和清雅。
廊亭之下,水池之中,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莲叶何田田,清风拂面荷叶舞,湖面倒映美如画,恍若与世无争的隔世仙境。
一位周身散发着高贵优雅之气的白衣公子在廊亭一侧负手而立,他手持一张信笺,随后慢慢收紧,那份信笺便在他手中化为碎屑无数。
倏然一股骇人低气压笼罩在四周……
玄影在后面看不见主子的表情,但他知道主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只见白衣男子右手轻轻一挥,他的身后顿时不知从何处闪现出数名黑衣人。
他目光深邃如墨,语调清凉没有丝毫温度:“查查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要打草惊蛇!”
身后的暗卫皆是单膝跪地抱拳应是,随即消失在一片晚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