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苒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阵钝钝的头痛顺着太阳穴慢慢铺开。
她闭着眼在床上躺了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结论——以后真不能这么喝了。
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落进来,斜斜地铺在地板上。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慢慢意识到——马克已经走了。
被子被人重新铺过,边角压得很平整,像是刻意整理了一下。
走到客厅,她一眼就看见餐桌上的早餐。
吐司、煎蛋,还有一碗明显是临时煮的粥,盖着盖子,还热着。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很熟悉。
——我先去上班了。早餐记得吃。多喝点儿热水,解酒。
没有署名。像是默认她一看就知道是谁。
林苒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轻的、却很确定的感觉。不是心动,也不是依赖。只是被人妥帖照顾过之后,那种安安稳稳的温暖。
她忽然觉得,今天这个早上,很好。
洗漱完,去公司。她刚把包放下,姜祈就敲门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轻松。
“林总,好消息。”
林苒抬头,眉心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倦意。
“说。”
“销售那边把团购合同都送过去了。”姜祈语气里压不住地兴奋,“对方已经在走签字流程了,应该稳了。”
林苒靠在椅背上,肩膀明显一松。
那根悬了快两周的弦,终于松下来。
“行。”她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声音放缓了,“那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姜祈忍不住笑。
“你昨晚真拼。”
“我以后真不能这样喝了,你知道吗?隔夜醉,半夜起来吐。”林苒揉了揉额角,“六十二度,什么概念?一晚上把一辈子的酒精都提前透支了。”
姜祈立刻接话,开始吐槽模式。
“真的,北方大哥太猛了。他们带的那酒,一口下去,我跟你说——”
她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舌头、口腔、食道、胃,全麻。不是醉,是失去知觉。”
林苒被她逗得笑出声。
“就是!”她点头,“我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只知道杯子举起来就不能空着。”
“西北那位大哥,说他们老家,”姜祈笑着咽了一口气,也接着说,“说他们老家每个餐厅,桌上都有色盅,卖早餐的都不例外。”
林苒愣了一下:“……早餐店也有?”
“那可不是。”姜祈点头,“一大早起床就喝,把我都震惊了。”
林苒靠在椅子上,笑得有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