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一个人。

而宋也，也不该只是被困在某段关系里的那个人。

“那就按你这个方案推进。”她拍板，“传播节奏你定，风险我来扛。”

宋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

几个月后，瞩播的账号陆续在几个主要的社交平台上跑起来。

基地还没完全成型，账号已经开始更新改造过程和主播招募计划。评论区有人看热闹，有人泼冷水，但关注的人确实在一点点涨。

那天晚上，宋也坐在客厅地毯上，抱着笔记本刷新后台数据。

粉丝数跳到“五位数”的时候，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周霖。”

她抬头看向沙发那边，“我们账号到一万粉了。”

周霖正在回工作消息，嗯了一声，没立刻抬头。

“挺快的。”他过了一会儿才说。

宋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就说这个方向是有效的吧？至少证明有人在看。”

周霖放下手机，靠回沙发。

“粉丝不等于签约。”他说，“这种前期热度很容易虚高。”

宋也的笑容僵硬了一秒：“我知道不是等号，但它至少不是零吧？”

“我不是否定你们。”周霖揉了下眉心，“上一个项目，我就被这种前期热度骗过。客户来谈的倒是挺多，最后一个没成。”

宋也听到这里，心里原本那点轻快慢慢往下沉。

“我们跟你们做B端市场不是一回事。”她说，“现在是建立品牌的阶段，有热度是个基础。而且我们是真的在搭实体基地，不是纯概念。”

“我知道。”周霖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觉得，你不用把自己的精力押这么多在这件事上。”

宋也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你现在本职工作压力也不小。”周霖语气平缓，“别因为帮朋友，把自己搞得很累，最后两头不落好。”

“我没耽误工作。”宋也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一点，“而且林苒是我朋友，我帮她做事不正常吗？”

周霖沉默了一下：“我不是不让你帮朋友。”

“可你刚刚那些话听起来就很像。”宋也盯着他，“像是在说我现在做的事情没有价值。”

周霖张了张嘴，又合上。

“我只是提醒你。”他说，“别被数据冲昏头。”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电视屏幕还在无声播放，光影一闪一闪地落在两个人脸上。

宋也低头看着电脑上那个刚刚破万的数字，原本雀跃的心情慢慢地往一个角落塌陷。

她说不清是哪里不对。

不是周霖说错了什么——他的担心听起来都很合理。可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刚把一件东西举到光里，准备分享给最亲近的人看，却被人顺手按回了阴影当中。

她开始有点困惑。到底是她太容易被数据鼓舞了，还是他对“没有落袋为安的成果”，本能地不再相信？

更让她心里发堵的是，她隐约察觉到，他不只是对这件事冷淡。

今天也不是被泼冷水那么简单，而像是——她努力想站得更远一点、更亮一点，而他却已经不再以她为荣了。

她抬头看向周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判断——他是在替她担心，还是在替自己回避一种他不愿再承担的风险。

这种不确定感，让她胸口发紧，却又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