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着一步步蚕食盖亚的政坛,掌控皇室命脉,从而摆脱为盖亚‘奉献’自己的命运,甚至将手伸到了军部……”
说到这里,萨德纶不再说话,只轻叹了口气,神情间满是不以为意。
“高危险的辐射区,宇宙联合清剿,或许,”他缓缓抬眼,看向萨斯的目光带笑,意味深长道,“只有在危险的地方遇上什么意外,他才会知道自己的极限。
“不会这么异想天开地想逃离皇室,而会乖乖待在我身边了。”
金发哨兵眉眼温和无害,嘴角微翘,笑意却不达眼底,语调平缓温柔,一字一句却裹着让人冷然的掌控欲。
萨斯看着他,唇角缓缓扯开,低声笑了起来。
狭长眼眸微微眯起,他的眼底带着慈爱的纵容,望着自己儿子眼中里流露的血色,目光带着十足欣慰。
“很好,很好。”一连赞叹了两声,萨斯才感慨着继续道,“不愧是我儿子,有想法。“
“你说的很对,”他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申请书,“太过单纯的向导,可不是什么好事。”
指节微动,象征皇室君主令的印章从光脑中浮现,随着他的意念,代表皇室最高权力的烙印落到了申请书上。
萨德纶微欠身,轻声道:“多谢父亲。”
说完,他向前几步拿起那份申请书,但还未直起身,便听萨斯轻敲着桌面。
萨德纶一顿,抬眼看他。
“不过,超S级的向导,银河独一无二,”萨斯转动着指间的戒指,看着自己的儿子,“让他不再老想着出去抛头露面便行了,可别把他玩废。”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再次落到那枚咬痕上,眸色渐深,意味深长道:“毕竟,你们的孩子还未出世呢。”
——
穿过悠长而森严的长廊,萨德纶终于离开了被那股威压笼罩的区域。
几乎在踏进属于和妻子的住所的一瞬,他便忍不住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咳———咳咳———”
头脑眩晕,他脚步有些踉跄地冲进浴室,指尖用力扣住冰凉大理石台面,脊背绷起流畅的肌肉线条。
压抑的干呕声中,原本梳理整齐的金发凌乱散落,几缕发丝黏在沁出薄汗的额角,胸腔不住翻涌着不适感,腰身微微躬起。
“怎么了老公,你没事吧?”
听见他的动静,妻子的声音中是止不住的担忧。
递上温度适宜的水,将他扶在松软的沙发上,萨德纶控制不住俯下身,将脸深深埋在妻子的腹部,让那安心又甜美的气息驱散他心中的恶心感。
萨斯·盖亚,他的父亲。
一个最极端的哨兵等级崇拜者,一个一生都离不开向导的下半身思考动物,一个……
违背伦理觊觎儿媳的变态。
为什么。
为什么。
萨德纶紧紧环着妻子的腰,紧紧贴近他柔软的腹部,忍不住轻轻颤抖。
为什么他会是我的父亲。
商却非见萨德纶一回来便一副奔溃的模样,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精神力温柔而包容的抚慰着哨兵凌乱的精神海,商却非垂着眼,将耳畔发丝尽数挽至耳后,露出线条利落白皙的脖颈。
他垂着纤长眼睫,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膝头的人,抚摸着对方凌乱的金发,眼神包容而缱绻,俯身时衣襟微微散开,露出白皙的肌肤,冷白的月色落到他的面上,温柔又极具蛊惑力,好似为他拢上一层圣光。
“没关系的,”他安慰着哨兵,“如果陛下不容易,便就这样吧。我只是想去试一试而已,或许陛下也觉得我的想法太过幼稚……”
“他同意了。”哨兵轻声道。
吐出的气息透过布料传递到商却非的小腹,他面上的关心僵硬一瞬,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指节,微抿起唇。
“却非,你想要的,我都会办到的。”萨德纶深深埋在妻子的气息中,轻声呢喃着。
这样迷人又强大,善良又温柔的向导,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每每想到这里,萨德纶便止不住心头震颤。
能够站在他身边,拥抱他,亲吻他,已经足够了。
那天晚上,看着妻子带着媚意的眼落到自己身上,萨德纶这样告诫着自己。
他忘记了自己的低劣和贪心。
不够。
完全不够。
他紧紧贴着妻子,双手圈着他的腰,炽热的呼吸落到那片肌肤。
这是最接近向导气息的地方,这是最接近向导孕育生命之地的地方。
萨德纶呼吸粗重,着迷地想。
那样平坦的小腹,怎么能承受一个生命的成长呢。
想着,他脑海中又回想起与自己交谈时,萨斯眼底的垂涎与遗憾,愤怒与阴鸷溢满心间。
是父亲又如何。
所有觊觎妻子的人,他都会一一铲除。
“……你们的孩子还未出世呢。”
不知从哪传来的轻叹,一声声敲击在哨兵脑海,不停回响。
极度的愤怒之间,萨德纶对这个还未存在的孩子竟升起股滔天的嫉妒。
为什么要有孩子呢。
为什么孩子会从向导体内分娩呢。
为什么他能与妻子血肉相连呢。
为什么他能享受自己不论如何努力,也不能到达的亲密呢。
滔天的嫉妒中,萨德纶抬眼,颤抖着吻上妻子深藏着孕囊的小腹。
为何从他体内诞生的,不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