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清白,为人勤恳坦诚,又上进好学,且已中了状元,还有何挑剔的呢?
但,还真有。
..........沈玉秋是个颜控。
这册中的毛笔画像,当真是看不出容貌,按三庭五眼判断,还算标准。
就不知,这平面图变成立体以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太丑,沈玉秋可受不了!她可是天天抖音刷男模的人。
沈玉秋勾了勾嘴角,“父亲选的,自然是好的。”
沈宵一直秉着气等回复,听她满意,立刻松了口气。
他还没开口,沈玉秋又说道,“我能见见本人吗?我的郎君,我要自己相看一二。”
沈宵笑了。
他这个女儿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刁蛮是刁蛮了些,也不是什么掉脑袋的事儿。
“行,只要你高兴,我明儿就叫到家里,你远远地看看满意否。”
沈玉秋起身给爹爹行了礼,沈宵高兴的合不拢嘴。往常一高兴沈玉秋就没大没小地勾着他的肩膀,今儿竟然因为一点小事给他行了礼,这女儿忽然懂事了。
随即,沈宵又心酸。
这退婚的事儿果真是让他这宝贝女儿受了委屈。
等上朝,他定要好好参陆子鹤这个无礼小子一本。
陆子鹤战功连连,功高盖主,朝堂上不知多少人盯着他,也不知避讳。
行为竟然如此放浪,着实不知天高地厚。
沈宵怜爱地看着沈玉秋,感叹道,“女儿啊你受苦了,别管这陆子鹤陆子鸡。他根本配不上你!成天刀口舔血,指不定哪天就人身首异处。”
沈玉秋福了福身子,咬咬牙,“爹爹,女儿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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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学堂上课,是状元上门拜访的日子。
沈玉秋带着佩儿穿过游廊到达学堂的时候,几个姐妹竟然史无先例地全都在了。
是特意在等她?
沈玉秋面带微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展书准备。
“大姐可是一点也不觉得愧疚。”是那个毛头小子沈玉歌,接着,又被沈玉惜呵斥,“你话太多了!”
沈玉秋环视一周,大家都在看她,唯独沈柔柔低头翻书,像是她不存在一样。
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沈玉秋不是避责任之人,“已经在相看了,不会耽误你们的婚事。”
沈千千阴阳怪气道,“我好怕,大姐要是嫁不掉,我可怎么办?”
沈玉惜立刻拿话冲她,“你以为大姐嫁了,你就能嫁个好人家?”
沈千千气愤,“你!”转而瘪嘴不屑道,“希望你能嫁的好呢。”
沈玉惜刚被相看之人拒了,虽然本心不介意,也不喜别人指着自己的鼻子揶揄,“那自然是比你这个庶女好上千百倍!”
沈玉秋听着脑壳疼,咳嗽了一声,“行了,我会看着办。”
这严肃的口吻倒是让翻书的沈柔柔手上一滞,今日是改了性子了?竟然没骂人,还承担起责任来了,她不禁鼻子出气地冷笑一声,看看能装到几何?
沈玉秋微微蹙眉,见不惯这故作高深,阴阳怪气的样子。
这时夫子夹着线装蓝皮书走了进来。
夫子站定后,先环顾一周,抽查了昨日的课业后,又讲述了几篇新的论语,便让大家各自抄写背诵。
今日学业内容,沈玉秋早已熟读于心,百无聊赖之际,出神看向窗外,似乎撇到父亲的身影从院前一闪而过。
怎么就父亲一人?
啪地一声,戒尺重重落在桌面上,吓得沈玉秋身子一颤。
整个屋子里的学子也都惊恐不安地抬头看向夫子。
夫子怒目圆瞪地盯着沈玉秋,沈玉秋知道夫子发现自己走神,她扯了扯嘴角,低头翻书。
夫子却未就此罢休,严肃道,“不求你们考取功名中状元,短短两个时辰的课业,态度竟如此敷衍!真是朽木不可雕!”
众人纷纷或嫌恶地或担忧地看向沈玉秋。
沈玉秋无奈地咬咬牙,初中时候学过的东西,盯着看又不能看出花。
于是,不服气道,“是啊,我又不考状元,熟记于心就是了。”
她料到夫子定是要考她一考,没等夫子开口,她将今日所学倒背如流。
.......在座者立刻窃窃私语,皆刮目相看。
夫子的呵斥被堵在了嗓子眼,一时不知如何发泄,贬损道,“雕虫小技!就算有机会,你也考不上状元!”
沈玉秋懒得和这个老古董一般见识,调笑道,“夫子说得是,女子是考不了状元!不过,我可以嫁状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