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秋被气得转身就走,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探问上课的事情。
直到回到了廊下,她才又想起来,懊悔地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真是气糊涂了。”
她回到烧水房,一直到用完晚膳,公主也没再找她麻烦。
她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太过安静必有妖。
前去打探的翠珠回来告诉了她详情,原来是赵成礼给公主留了课业。
让公主晚膳前临摹一篇书法。
难怪平璋没有送赵成礼出门。
沈玉秋吃完饭,在院子里又溜达一会准备晚点就寝。
毕竟这是古代又是宫里,没有什么夜生活,回到屋里也是干坐着,太早也睡不着。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月儿已经挂到天边,院子里微风送来了阵阵桂花香。
这样的夜晚也还算惬意。
沈玉秋在摇椅上摇啊摇,直到一个小宫女过来通告。
公主就寝,闲杂人等回屋,不得在外逗留闲逛。
沈玉秋闲适的心情被打乱,虽然愤怒又不想惹事,只好乖乖地往屋里走去。
门一推,哗啦一声,头顶浇下来一盆温热的带着花瓣的水。
沈玉秋狼狈地站在水泊之中,一时呆住。
身后响起公主狂妄地哈哈大笑。
就说这个公主怎么会让她波澜不惊地结束这一天。
“哈哈哈,怎么样?本公主的洗澡水好喝吗?哈哈哈。”
沈玉秋咬牙切齿:幼稚,真得好幼稚!
“哈哈哈,是不是比你的茶,味道鲜美好多了?”
果然是睚眦必报,一点都没错,就是这样的公主和刁蛮的沈家小姐羁绊了十多年。
如果是过去的沈玉秋估计已经扑过去撕打。
现在的沈玉秋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欲成“大事”者,必须忍。
虽然她的大事只是出宫。
沈玉秋挺直了脊背,一转身,公主果然双手挡在胸前,呈防备状态,表情还是一脸戏谑。
一旁的翠珠苦着脸,仿佛在说,早就告诉你了,公主必会收拾你的。
沈玉秋深深叹了口气,抖了抖身上的水,摸了一把脸颊,撸去眉角的花瓣,决定先上毫无骨气的第一招:服软!
须臾,沈玉秋冷静生硬地问道,“笑够了吗?”
......服软好像没做到。
看沈玉秋没有扑过去的架势,公主双手背到了身后,桀骜地歪着脑袋,不屑地说道,“不够!”
沈玉秋想休兵,她叹了口气,“公主,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公主趾高气扬道,“和本公主谈?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机会还是要抓住的。
“给我当一个月的书童。”
平璋当真不想学那些之乎者也,还有宫里繁复的规矩。
但是不得不学的时候,她也不想让沈玉秋好过,必须把她约束在宫里,端茶倒水,做小伏低。
出尽自己的心头之恨。
沈玉秋明白对方的用意。
但她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公主的底气,“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以后,我还是可以在宫外逍遥自在,公主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动气呢?”
平璋公主瞪大眼睛,双手叉腰,“你真是不知悔改!还敢挑衅本公主。”
因为第一招服软沈玉秋用不好,直接上了第二招:针锋相对。
她猜这宫里敢违抗公主的人少之又少。
她敢。
公主虽然表面上气得鼻孔冒烟,还是很想继续“玩”下去。
沈玉秋一歪头,一脸无辜道,“我看到我送的礼物,公主可都收着呢。看样子,公主还是喜欢臣女.....的礼物。”
平璋公主眼神闪了闪,气笑了一般,“你怕不是被水浇傻了吧!”
沈玉秋不依不饶,“无辜伤害大臣嫡女,公主可是要承担罪责的。”
平璋公主气不过,直接宣布,“没什么好商量的,你必须留在宫里陪着上学!”
沈玉秋知道要忍,可嘴上就是忍不住,“那好呀,到时候皇上也会来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的皇帝姨夫了。”
果然,抢皇上的爱触碰了平璋公主的又一个底线,公主的表情像是打翻了颜料瓶,吃惊无奈气愤瞬息万变。
沈玉秋得意地盯着公主。
下一秒,公主的拳头扑面而来。
沈玉秋捂着满脸的鼻血,怒吼:.......赵贞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