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上收集的盐票还不够充足,我怕对方手中的茶票过多,引起对方的怀疑。所以,这两日,我再去找榷货务的提辖官,多弄一些票在手中做准备。”
因为是秘密行动,自然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取,也不能要求皇帝出具圣旨要求地方配合,只能想其他办法。
“你只管去办。”皇帝早已给赵成礼写过手书,在查办的过程中发生任何事宜,皆不入罪。
当然,赵成礼也会谨慎把握好分寸,自不会辜负皇帝的信任。
“是。我前几日已去过一次榷货务,以皇城司的身份查办假盐票一案,调查过他们一次。过几日,再去一次,将现场的盐票暂时征用。估计会暂时影响榷货务最近数月的交易。”
皇帝淡然摆手,“无妨,市场上假票猖獗,也是时候一并处理了。”
“几个月的时间,我大朝还不至于如此羸弱。”
赵成礼恭敬回复,“是,最近假票猖獗导致市价大跌,暂停一段时间,也有助于稳定市价。”
两人将盐票的事情交代清楚以后,皇帝又提到了公主上学的事情。
皇帝原本并不着急约束公主,无奈她最近惹祸太多,再加上确实需要给赵成礼一个随时进宫的借口。
当夫子,最合适不过。
谈到公主,又提到了沈忆秋,皇帝眉笑眼开,“你也管管你未来的媳妇,她胆子可是比平璋还大,主意也多。”
赵成礼羞赧,略显拘谨,“是。”
刚才他在殿后,沈玉秋和公主胁着太子胡闹的事情,都听到了。
他不禁莞尔,觉得沈玉秋甚至有趣。
“公主还未痊愈,估计还要半月,我会让人通知她们,提前做好准备。”
赵成礼与皇上又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公主病着,他确实不方便过去。
马车中还有他顺路带过来的大红石榴,他看了两眼,勾了勾嘴角。
“到延福宫走一趟。”
不方便进去,就在门口,让丫鬟把他们爱吃的石榴拿走吧。
一刻钟的时候,马车抵达延福宫门外。
赵成礼让小厮把整篮子的石榴提过去。
小厮刚把篮子交到看门的侍卫手中,一道爽朗的声音传入了赵成礼的耳畔。
赵成礼的心莫名悸动了一下。
刚还松弛的身体忽然坐直了,手也忍不住捏住了袍子。
“这是谁啊!怎么知道我爱吃石榴!”沈玉秋可是最爱这紫红色的石榴汁。
当然不是榨汁,而是要剥下的石榴籽,成把丢在口中,咬碎,爆汁。
若石榴在冰凉的井水中沁过,那冷甜的感觉才真是一个享受呢。
赵成礼掀起车帘,朗声说道,“听说公主病了,特意送来。”
沈玉秋微愣,愉悦地心情瞬间消失,不悦地勾了勾嘴角。
原来是送给公主的,还真是上心呢。
她一副无所谓的口吻,“哦,我会转告公主。”
沈玉秋看着一阵篮子让人垂涎欲滴的石榴,五味杂陈。
什么时候有人特意给自己也送一篮子爱吃的果子呢?
转而又觉得自己矫情,他送他的,我吃我的。
沈玉秋举起一个石榴招手,朗声道,“谢了!”
赵成礼看她要离开,赶忙下车,问道,“你,怎么样?”
沈玉秋转过头,身子没动,“我不是活蹦乱跳的么。”
说完,又抬脚,往里迈。
赵成礼再次开口,语调有些急切,“过几日就要开课了,好好准备。”
沈玉秋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个赵成礼怎么黏黏糊糊的,转身走回去,“你是有事?”
赵成礼痴痴地表情立刻收起,言语平淡道,“没有,顺路过来。”
“那你是要出宫?”
“是。”
“可是,从延和殿过来,出宫不顺路啊?”
赵成礼:.........
皇帝的延和殿在宫城的中央,延福宫在后院,赵成礼离开肯定是要从东西门或者正门离开。从公主府这边走,怎么算都不顺路。
赵成礼原本内心激动,脑袋也有些跟不上,被她怎么一诈,就露馅了。
赵成礼的耳朵发热,正要解释,沈玉秋晃了晃手中的石榴,笑眯眯道,“你就是想见公主了,我懂!”
“不是。”赵成礼坚定否认,“是皇上让我送过来,慰问公主。”
沈玉秋呆滞一瞬,“哦。”
也是,他也算是外男,除了从小陪伴长大的情谊,也只有皇帝允许他才畅通无阻地见公主。
沈玉秋左右看了看,侍卫离她还有一些距离。
她低声问赵成礼,“皇帝是不是把你留给公主做驸马了?”
赵成礼一愣,“没有。”
沈玉秋不相信,斜眼觑他,“夫子,为人师表,可不能骗人的。”
赵成礼再次严肃地否认,“确实没有。”
沈玉秋一脸无所谓,调侃道,“行,爱说不说。不过,公主想要的,你也跑不掉。”
说完,抱着篮子,愉悦地往院子里走去。
沈玉秋才不信赵成礼是皇帝派来的,这一筐石榴篮子明显就不是皇宫赏赐的样式。
他可以随意来看公主,可见皇帝对他的信任。
哼!这石榴,明显就是特意来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