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半月不出门,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刚才她可是担心坏了,深怕大夫人不让出门呢。
两人像飞出笼子的鸟儿一般,兴高采烈地跨出了沈府的大门。
佩儿还“乐极生悲”地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个踉跄。
笑得沈玉秋前仰后合。
出门第一件事儿,当然是去胭脂铺子。
佩儿不解,“小姐不是最爱吃吗?怎么要去那里?”
原本小姐可是最不爱这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了。
沈玉秋当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暂时没必要告诉佩儿,随便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待会,你也去挑选一二自己喜欢的胭脂膏子。”
佩儿立刻被这句话吸引,忘记询问刚才的疑惑。
佩儿跟着沈玉秋进进出出三四家京都有名的胭脂铺子,结果一样也没有买。
佩儿迈出第四家大门的时候,脸拉了下来,略带倦意,“小姐是在找什么吗?刚才的胭脂看起来都很不错啊,我上次看到何御史家的女眷也在这里买了一盒回去呢。”
沈玉秋确实是在比较,也是在询问各家店铺对胭脂的认识。
比如第一家主要是一些日常低廉的胭脂粉,第二家和第三家加入了一些精美的包装,可是胭脂没有太大的不同,第四家相对昂贵,加入了一些名贵的紫矿,玫瑰花等。
都不是沈玉秋想要的。她要找的是龙脑香。
这是她在经常在影视剧中听说的稀有且名贵的材料。而且会有特殊的功效。
可是,问了一圈,竟然都没有。
她只好带着佩儿去了一趟药铺,医馆的大夫倒是给她解说了龙脑的医用功效,只是还是原材料的龙脑,她也不会自制胭脂啊。
只能作罢。
刚走出药铺三五步,她思索片刻又扭头回去,买了二两的龙脑带上。
然后去了第四家胭脂铺子,将龙脑交给了店主,并约定五日后来取。店主很是为难,从来没有在自己的胭脂膏子里加过这种东西,可是,沈玉秋给了他一块金锞子。
他也就喜笑颜开地打包票,一定能做好。
沈玉秋算是完成了今日想做的第一件事儿,正式带着佩儿走街串巷地吃吃喝喝。
一个时辰以后,两人肚子鼓鼓地从一家肉脯店里出来,走了五步路就走不动了。
斜靠在就近的一家店铺的廊檐下歇脚。
佩儿微微腆着肚子,靠着柱子,仰着脑袋喘息,“走不动了,一点也吃不下来。感觉把大半辈子的饭一次吃完了。”
笑得沈玉秋肚子疼,“别说了,吃得东西要被笑出来了。”
“哎呦,哎呦。”
佩儿也跟着笑得浑身发抖。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清朗的声音,“这么巧,竟然在这里碰上。”
沈玉秋一抬头,发现赵成礼正笑容满面的站在他们身后的台阶上。
佩儿深情恍惚了一瞬,低头问,“他是谁?”
沈玉秋勾了勾嘴角,“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夫子。”
佩儿明了了,原来是小姐口中要进宫教公主学问的夫子,果然有种儒雅的气质。
赵成礼打量两人不算文雅的坐姿,憋着笑,“到茶馆里喝杯茶吧。”
沈玉秋身子微动,腹涨感似乎比刚才好了些许,“相请不如偶遇。”
她腿下一使劲,站了起来,跟着赵成礼进了祥福茶楼。
赵成礼带两人上了楼上的一格雅间。
沈玉秋第一次进这家茶楼,行走间,四处看了看,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男男女女络绎不绝。
沈玉秋坐下一会的功夫,赵成礼便端了一盘茶具和茶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佩儿另拿了一个凳子坐在了沈玉秋的身后。
原本沈玉秋是要她坐在旁边,她说不好心里的那股滋味,还是离远点,不和他们同桌比较自在。
赵成礼给沈玉秋斟茶,笑道,“竟然出来了,不过,没几日还是要回去的。”
沈玉秋茶刚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咽,听了这句话,拿开茶盏,担忧道,“还是你?”
赵成礼笑着点头。
沈玉秋松了口气,“不是陆子鹤就行。”
赵成礼无奈蹙眉。
“你就这么讨厌这个陆子鹤?”
沈玉秋听赵成礼提陆子鹤的语气不一般,“怎么,你和他很熟?”
“名动京城的名臣良将,我怎会不知。”
佩儿在两人身后就这么默默地听着看着,有些犯困,模糊间,她总觉得这个赵成礼的身影和一举一动特别像一个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