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条,这个何公子都很不寻常。
并不像是她会交心之人,沈玉秋不禁皱眉。
佩儿看着自家小姐不悦的表情,试探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沈玉秋直白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何公子有问题?我,会喜欢这样的人?”
佩儿微赧,“小姐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谁,这个我可说不好。不过,这个何公子确实长相俊美。”
沈玉秋搅动手帕,沉默。
一会儿的功夫,沈玉秋有了别的想法,在佩儿的耳边轻轻说了自己的计划。
佩儿点头。
回到府中已经是快要用晚膳的时间,沈玉秋独自回了月秋苑,佩儿坐着马车又出了门。
第二日一早,沈玉秋按照规定日期,去了学堂。
并带上了昨日刚买回来的胭脂,趁着休息时间,让姐姐妹妹们各自挑选。
沈千千向来不客气,总共十盒,她一个人就拿了三盒。说是姨娘的胭脂用完了,正好给姨娘也带一盒。
沈玉秋本就拿来送他们,谁想要就拿去好了,可是,其他姐妹就很看不惯沈千千小家子气的样子,揶揄她,不如把明年要用的也一块拿去好了。
沈千千气得鼓着嘴,沈玉惜又道,“我看你就是被大姐宠坏了!”
二房的庶女沈柔柔,看了一眼嫡借沈玉蕙,阴阳怪气道,“我们二房到底是不如大房阔错。”
沈玉蕙眼神无波,“怎么,要不让父亲给你过继到大房去?”
沈千千故意靠近沈玉秋,阻拦道,“不要,姐有我就可以了。”接着仰头看向沈玉秋,乖巧道,“是吧,姐。”
沈玉惜可看不惯沈千千有事跑路,无事谄媚的嘴脸,“现在姐姐姐倒是叫得亲热呢。”
一向冷淡甚至冷漠的沈玉萱忽然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声,引得众人转身,见她往拐角的地方坐过去了。
沈玉惜被她的行为激怒了,”哎,你什么态度!每次躲得远远的,我们会吃了你不成?”
沈玉萱冷漠地看过来,盯了沈玉萱一瞬,没说话,将书本举在了两人之间。
拒绝视线交流。
沈玉蕙走过来,低声和沈玉秋说话,“你跟我出来一下。”
沈玉秋不知何事,不过,沈玉蕙向来稳重,看样子不是小事。
沈玉秋放下手中的胭脂盒子,跟着她到了院子后面的竹亭。
“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是她不在家中的这段时间,状元郎王岩来过家中几次。
算是父亲想要收他为门生的交流。
沈玉蕙闲来在园中逛的时候,见到沈玉萱和状元郎交谈过几次,似乎很是投缘。
“你和大伯说好了吗?和王公子的亲事,大伯有没有和对方提过?”
沈玉秋还没来得及说这些事情,毕竟公主那边对状元郎什么态度还不清楚呢。
如果她主动,说不定公主为了赢,意气用事,又要横插一脚。
这次,她只留了封信,招呼没打,偷偷溜出宫来,也不知公主有没有气炸了。
不过,她也不着急婚事,如果沈玉萱可以和状元郎订婚,那她退婚的影响也算是解除了。
沈玉秋眼神一亮,“他俩果真相互喜欢了?”
沈玉蕙不解地蹙眉,“我不确定,不过偶遇几次,看起来相谈甚欢。”
接着又说道,“你看她孤傲的性子,状元郎能喜欢她,大概率和你不合适,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不可以随便嫁错人。”
沈玉秋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地看向沈玉蕙,“蕙姐儿果然懂女儿家的心思,最近董郎来过吗?”
沈玉蕙收敛表情,微微带了愠色,“在说你呢,别嬉皮笑脸的。你怎么当的大姐。”一甩袖子就要离开,“以为你变好了呢,还是原来不羁的模样,不如就此把状元郎让出去吧。”
沈玉秋立刻拦在了去路,嬉笑着哀求道,“好了好了,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沈玉蕙甩了帕子,“自己的终身大事,怎可如此不上心?你真以为大伯可以护你一辈子周全?”
沈玉秋被这忽然的严肃,整得有些无措,可是,对于婚事,她还真没有特别的想法。
因为没有碰上自己喜欢的,其他的人选都可以用来玩笑吧。
可是,脑子里会忽然浮现某个人的身影,又觉得也许不合适,随即甩开了念想。
她现在需要先搞清楚,何公子到底是如何和她相遇相约的?她曾一度怀疑是赵成礼。
清远寺的相约,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中吧?
女孩子家的清誉可是一把双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