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秋也不好明说是赵成礼的功劳。
只好点头默默接受。
户部侍郎嫡女李琴不屑地瞧了她一眼,“这种出风头的事儿,不是一个名门贵女应该追求的,有何好炫耀的?”
她看了一眼沈玉萱,这个人似乎既不爱凑热闹,又和沈玉秋不和,于是说道,“我看你这个妹妹比较稳重,坐在这里倒是更显端庄。”
沈玉秋自然知道对方是故意挑拨,她爹爹李侍郎在朝堂上吃了瘪,就想在自己身上找存在感。
她可不是爱宅斗的嫡女。
她希望周围的人都可以和平共处,这样她快乐的日子才可以真正的长久。
不然,每日提心吊胆,顾念着会不会又有人给自己挖坑。
当真活得太没劲。
沈玉秋勾了勾嘴角,往前走了一步,还没开口,沈玉萱倒是先开了口,冷冷地看向李琴,“本人不会骑马,和端庄没什么关系。”
李琴冷哼一声,“还有人嫌弃被夸端庄不成?”
沈玉萱冷着脸,看着手中的杯盏,“我端庄难道是你夸出来的?”
李琴没趣地翻了个白眼,偏开脑袋。
姚梅枝打圆场,“刚才都累了吧,大家赶紧坐下来,尝尝这新鲜的梅子酿,很是香甜。”
众人坐回自己的位子,品尝美食和美酒的间隙,纷纷交头接耳,“那个牵马的赵公子看起来很是不同。”
说完,彼此眼神中带着羡艳和仰慕,却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沈玉秋没在意。
经过沈玉萱的面前,笑了笑,刚想伸手扶沈玉萱的肩膀,却见她眼神飘到了对面。
马场里的比赛又开始了,男宾那边的公子们又有人站了出来。
沈玉秋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是妹妹喜欢的人出现了。
原本想搭在肩膀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沈玉萱的肩膀。
沈玉萱对上沈玉秋意有所指的眼神,默默撇开头,没有任何回应。
沈玉秋不知可否地挑了挑眉:自己是不是太八卦了?
不过,逗这个一本正经的妹妹很是有趣呢。
对面的公子哥们又开始欢呼起来。
只是,刚才一折腾,沈玉秋有些累了,懒得站过去仔细瞧。
坐着远远地也能看到,虽然少了一些热情。
只是,何琨站在围栏前面,时不时就带着欣赏的目光回头看过来。
沈玉秋被盯得很不自在。
托着腮,捂住半边脸,偏开脑袋,企图躲避对方的视线。
何琨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异样,身子明显一滞。
想要上前询问时,赵成礼走过来阻挡了他的视线。
何琨这才反应过来,赵成礼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略微尴尬了一瞬,何琨便说服了自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未婚女未嫁,大家公平竞争。
何琨直接开口道,“陆子鹤是不是眼瞎,这么有趣的姑娘怎么就退了婚?”
赵成礼一呆,被人当面骂了,却又口难言。
赵成礼无奈地看向沈玉秋的方向,叹息一声道,“谁知道呢,瞎呀,唉,瞎啊。”
可是下一刻他反应过来,何琨口吻是带着羡慕的“有趣的”姑娘。
赵成礼的神情警惕起来,“这么可爱的姑娘早就心有所属,何公子还是‘另谋高就’吧。”
何琨完全不在意他,眼神粘腻地投像沈玉秋,“我还是头一回见姑娘家,上马那么帅气!”接着拍了拍赵成礼的肩膀,“你还记得吗?刚才,她一撩衣襟,翻身上马的样子,实在是太飒了,马儿竟然也乖乖的配合。特别是她拉着缰绳,马蹄昂首腾空的那一瞬,简直如陆母转世!我现在终于懂,父亲为何赞叹陆母为天人了。现在,沈姑娘在我眼中就是那天人下凡。”
赵成礼听到自己母亲的一段飒爽往事,内心一动。
一位战功赫赫的威武女将军,确实是道不一样的风景。
何御史映像深刻也不足为怪。
不过,眼下这个何公子对沈玉秋似乎有些异样的念想?
赵成礼不禁皱了皱眉,内心有些五味杂陈。
忽然旁边又有人提到沈玉秋,是新科三甲的探花洪公子,正在和新科状元王公子闲谈,“沈大人对你的栽培,我们可都是看在眼中。这么好的机会,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王公子拱了拱手,“沈姑娘确实品貌俱佳,也正因为如此,我才顿觉自己实力羸弱,恐不能给沈姑娘想要的幸福。”
洪公子叹息,“你啊,还是想太多了。有沈大人这个老丈人,你还愁未来的仕途?”
新科榜眼徐公子插话,“洪兄有所不知,王兄志在家国。西境外的五州尚未收复,他久久难安。”
赵成礼听到西境不禁捏了捏手,西境五州因前朝衰败,已多年未定,总是受外族骚扰。
这十来年,总算是消停了不少,偶尔还是会有异端分子骚扰百姓。
这次,他回京,一是因为皇命所受,调查茶盐交易。另一个就是商讨收复五州的大计。
毕竟,这些年,本朝已经百般谦让探讨和平共处,对方却依旧骚乱不断。
当真烦不胜烦。
赵成礼不禁对这个新科状元刮目相看,可是想到沈大人有意择婿,内心忐忑。
这一左一右,皆在觊觎沈玉秋。
而自己还是那个她想要踹下楼的人,想想就内心悲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