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皆悻悻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茶楼还在正常营业,官爷也只是围住了一个茶位。
围观的人被轰走了,里面慢慢品茶的客人被搅和得也没了品茶的乐趣,陆陆续续离开。
一时间,茶楼倒是清净了许多。
沈玉秋带着佩儿进了茶楼,瞥见几位官府之人围着两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
看装扮行头和气度,确实像商人。
好奇。
沈玉秋便带着佩儿上楼,坐在斜对角的位置看楼下。
她和佩儿的看得认真,没发现赵成礼不知何时走到她们的茶座旁边,也不知站了多久。
直到赵成礼开口说话,她才吓了一跳,注意到了他。
她缓过神来,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很严重吗?”
赵成礼回头看了一眼楼下,“不严重,抓进去也就坐个三五载吧。”
沈玉秋瞪了对方一眼,“几张盐票至于吗?”
赵成礼勾了勾嘴角,“本朝律法规定,不得擅自交易盐票,其实他们没有交易,不过就是商议,恰好被发现了。”
沈玉秋点点头,“搞这么大动静,是为了杀鸡儆猴吧。”
赵成礼露出欣赏的眼神,没有说话。
沈玉秋自鸣得意,“怎么,这我还看不懂了?”
赵成礼将面的茶推到沈玉秋面前,“尝尝这是新款茶饼。”压低了声音,“贡品。”
沈玉秋瞪大眼睛,买卖贡品也是犯法的。
接着听到赵成礼补充道,“.........的边角料,朋友让帮忙品一品。非正式售卖。”
沈玉秋斜了对方一眼,他是故意捉弄她的吧。
她揶揄道,“你的朋友还真多,又是西境的朋友?”
赵成礼干笑一声,“那倒不是,尝尝。”
其实,沈玉秋不懂茶。
不过,每次确实能品出茶的不同,有的甘甜有的沁香有的浓厚。
对于累了吃油腻的人来说,来一杯清冽的茶是不错的选择。
这茶喝到口中就让人感觉特别的纯,还带着绿叶的清香。
沈玉秋故作高深,“还可以吧。”
赵成礼又给她推过去一些玉廷茶点,沈玉秋也没客气。
因为对方如此温和有礼,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一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玉秋忍不住问道,“你有事?”
赵成礼眼睛一亮,“沈姑娘愿意帮忙吗?”
沈玉秋不耐烦,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给她尝这上好的茶和点心。
沈玉秋眯着眼睛打量对方,“请我帮忙,你怎么不请陆子鹤帮忙呢?”
赵成礼心下一惊,“此话怎讲?”
怎么又联系到了陆子鹤的身上了?
沈玉秋拿起一块糕点,气鼓鼓地大快朵颐,“别以为距离远,我就认不出来。”
是送行时候,她认出了陆子明。
虽然被旁边的窈窕女子吸引,可是陆家人,她可是刻骨铭心。
就算是从陆府跑出来一条狗,一只蚂蚁,她打了照面,就能记恨一辈子。
看着沈玉秋怒目圆瞪的样子,赵成礼头皮发麻。
他只好圆谎。
他们确实认识,因为常年戍边有往来,有一定情意,所以帮忙照顾一下他的家人。
毕竟陆家满门忠烈,为国为民贡献颇多。
当然,对于悔婚的事情,他也觉得陆子鹤行为有失妥当。
他一定会后悔的。
沈玉秋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对抗的情绪慢慢消散。
沈玉秋端起茶抿了一口,淡淡说道,“说吧,什么事?”
赵成礼看来一眼楼下,撩袍坐到了她的对面。
沈玉秋的父亲是户部尚书,他想让沈玉秋引荐一下,见一见沈大人。
沈玉秋不解,他都在皇帝面前当差了,想见父亲还不是易如反掌,何必有求于她呢?
“皇上安排我来做事,我当然不能遇上点问题就直接找皇上来解决吧?”
这倒也是,“说说看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茶和盐的价格大跌,不知道朝廷知不知道此事。如果直接告诉皇上,户部却不知,恐怕皇帝降罪于户部。身为户部尚书,沈大人估计也难辞其咎吧?”
沈玉秋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我知道了,我直接告诉父亲就好了。”
赵成礼一噎,“我这不是想当面见一见沈大人,或许还可以聊出些解决的办法呢?”
沈玉秋平淡道,“我可以给你们传话。”
赵成礼被堵得无言以对,身子往后靠一靠,停了好一会儿,“你帮我,我自然也会帮你。我们祥福茶楼的好玩意,可不单单只有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