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家中之事耽误,沈玉秋没来得及去祥福酒楼找赵成礼,胭脂鉴赏的日子到了,她便和姐妹一起准备去何府赴宴。
结果,一大早羽飞却爬上了墙头,吓得在院子里洒扫的佩儿一大跳,差点惊呼出声。
好在羽飞麻利,跳下来捂住佩儿,说是来报个信。
看到佩儿吓得脸色发白,沈玉秋着实有些生气,但也确实是无奈之举。
最后只好和羽风做了个约定,让他们定期送茶品上门,这样也好方便他们从西门进来。
羽飞抱拳施礼准备离开,沈玉秋还是忍不住呵斥对方的无礼行为。
羽飞表情局促,这可都是他的主子想出来的馊主意。
无奈,他也不能抱怨,只能默默承受下来,立刻又抱歉的冲着佩儿施了个大礼。
沈玉秋安抚了一会佩儿,才带着她一起去了何府。
何家虽然只是个监察御史,这府邸可一点也不比沈尚书家的差啊。
沈玉秋看着门口两头威武的石狮子,愣怔了一瞬,确实有一点威严感。监察御史监察百官,如果他们自己出错了呢?
沈玉秋勾了勾嘴角,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何碧听了下人通报,正从院内赶出来,看到沈玉秋快步过来,“赶紧进来,感谢沈姑娘赏脸光临,真担心你有事情耽搁了呢。”
“哪里的话,何姑娘盛情邀请,我定是排除万难也要来的啊。何况这何府的朱砂胭脂可是出了名的上等佳品,我怎么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两人站在大门前寒暄着,沈家其他的马车陆陆续续来了六七辆。
一时间,倒是把门前半个空地都给挤满了。
何碧表情诧异地看着停靠整齐的一排马车,她不过是客气一下,倒是没想到,这沈家的姑娘真是热情,还各个都来了呢。
上次马场,她还以为是巧合,这次又全部来了,看样子都是爱凑热闹的人。
何碧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赶紧换了一副面孔,表示热切欢迎。
沈玉秋和何碧走在前头,其他姐妹跟在身后,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进了何府的大门,穿过中庭,走过一节长长的游廊,又踏入一进月门,才到了今日品鉴的花园亭台处。
这一路走过去,可是热闹非凡。
倒不是人很多,而是,沈玉秋和她的姐妹今日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粉的蓝的黄的等色彩斑斓的襦裙搭配在一起着实好看。
再加上这秋意萧瑟之时,这色彩靓丽的一群人简直就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何家来来往往的下人无不侧头看过来,眼神羡艳地低声议论。
沈玉秋自然是看在眼中,暗自笑了笑,何碧估计是想也没想到,她们把动静闹得如此大吧。
她们今日的目的就是要好好出出风头,让那个何琨也瞧瞧,沈家的儿女可不是随便想比试就比试的人,下次还是要用请,才行。
沈玉秋此举也是为了配合赵成礼,今日这何府的鉴赏宴定然是别有用心。
另一方面,她也是为了沈千千考虑,瞧她那一脸花痴的样子。
没必要对一个原本不如沈家的人低眉顺眼。
万一有交集,今日也是个自显身价的好机会,免得将来招人欺负。
沈玉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千千,内心一阵无奈,她还在那里望眼欲穿地东张西望。
委实没把沈府排在第一位。
好在,沈玉惜看到了沈玉秋的不悦,上前狠狠地掐住沈千千的腰,低声道,“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丢人。”
沈千千疼得龇牙,眼神扫到沈玉秋,立刻噤声,收回了向外探出的身子。
院子里来了许多贵客,都是何府有交情的,或者生意上有往来的,又或者对胭脂水粉感兴趣的同行业。
这人来人往,穿堂走巷,大家互相又不熟悉,确实很难分辨出谁是谁。
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沈玉秋跟着何碧绕着长桌上的样品走了一圈,何碧又去招呼其他人,她们才算是可以自由走动,欣赏着园中的各色好物。
沈玉秋一边观察一边欣赏着一盘盘红彤彤的朱砂和成品胭脂,每一盘旁边都标注了产地品质等信息,准备倒是非常充分,关键是看色泽确实都是上品。
沈玉秋正在观察何碧的动静,旁边忽然有人大声说话,她转头看过去,原来是上次在严重铺子遇到的胖胖的娘子,宁王府的人也被请来了。
这个何府可是不小的来头?
听到胖娘子秦巧抱怨,沈玉秋故意走过去,揶揄道,“胭脂水粉只是锦上添花,姑娘也不能把妆容不好,全赖在这装饰物上。”
秦巧拉下脸来,“怎么又是你,冤家路窄。你是什么身份敢评价本姑娘。”
沈玉秋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话,姑娘不如先减减肥?或许妆容会更贴合精致。”
四下有人笑着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