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秋冷下脸来,“能不能说点好消息?”
赵成礼倒茶的手一顿,“如果觉得无聊了,不如去清远寺转转?”
沈玉秋看了看暗降下来的天色,“夜行?”
“明日也可以。”
沈玉秋没兴致,“再说吧。”
赵成礼一直在等一个好时机,迟迟没有提起两人清远寺之事。沈玉秋似乎真得忘记了,他提她头上的发簪,她竟然毫无反应。
“你的发簪呢?那只银制的更特别。”
沈玉秋想了想,“祖母那里。我也奇怪了,祖母为何要我的发簪?”她忽然会意过来,认真道,“还有你!西域这种发簪很多吗?让你如此在意。”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成礼不想再等了,如果她想不起来,那他就一点一点让她想起来好了。
“你当真是不记得我了?”
沈玉秋神情明朗起来,“我该记得什么?”
他是佩儿说的那个人?
“答应我的事情要做到,回去找祖母要回簪子,说好给我的呢?”
一口酥在嗓子口一噎,沈玉秋瞪得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我,我都说什么了?”
沈玉秋赶紧喝水,掩饰尴尬。
佩儿可是说过,她是要和眼前这个人私定终身的。
不会吧,这个沈玉秋也着实很大胆啊。
当真是,大胆的人先享受爱情吗?
可是,现在的她又不是原来的沈玉秋,她感觉自己对他没有强烈的爱意。
一夕之间的心思变动,让她平静下来。
赵成礼说道,“不如,明日我们再去清远寺转一转?”
故地重游?找回当初的记忆?
沈玉秋不想去,她又不是原来的沈玉秋,过去的海誓山盟和她没有关系。
“不用了,我们还是从朋友做起。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赵成礼松了口气。
可以做朋友,那就有希望。好歹没说是敌人是陌路人。看样子拉近彼此的距离还是有希望的。
“也好,改日如果觉得闷了,随时叫我即可。”
沈玉秋也松了一口气,端起茶干杯,“一言为定。”
沈玉秋又想起头上的簪子,“你们为何如此关心我的发簪?”
她依稀记得,皇上看她的发簪时,眼睛发亮。祖母看她的发簪隐隐有些忧伤,这个赵成礼看她的发簪也是眼前一亮。
在公主府的时候,她就发觉了,当时还以为发簪特别,才引人注目。现在,越想越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这个发簪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赵成礼咽了咽,“这个簪子来自西域,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还是少知道为妙。”
这种故事,沈玉秋在小说里见多了。
“我知道,这个发簪一定隐藏着一个人的身世命运,说不定还和皇帝有关系。”
赵成礼一惊,“你怎么知道?”
沈玉秋不屑一顾,“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沈玉秋好奇伸长了脖子,“所以,是关于皇帝和西域美女的传奇故事?”
赵成礼无奈地收回目光,冷下脸来,“皇上也是你可以无端议论之人?”
沈玉秋恍然,她忘记这是个遵循三纲五常的古代人。
不过就是吃瓜,她猜都能猜到,大约就是贵家小姐和公子跑了,半路又被公子负心,最后郁郁而终。那些故事都是这一个套路。
沈玉秋喃喃自语,赵成礼冷冷制止,“不要妄言,小心你的脑袋!”
无趣!
沈玉秋百无聊赖,慵懒说道,“我知道了。”
接着要挟道,“你不告诉我,那就别想从我手中拿到簪子。”
赵成礼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故事,他只是奉命追查这只簪子的来历而已。
这时楼下忽然乒呤乓啷一段乱杂声。
沈玉秋和赵成礼探头,只见楼下一蓝衣公子带着两名随从,他们对茶点非常不满意。
小二在一个劲儿点头道歉。
赵成礼站起身来解决问题,厉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蓝衣公子抬头,原本愤懑的表情,瞬间展颜,“赵公子,终于找到你了!”
赵成礼定睛一看,原来是西境遇上的杜小姐。
她怎么来了。
就在他犹疑之间,杜小姐已经上楼,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二见此人和东家是熟人,不敢追上去,自顾自地整理楼下的杂乱。
沈玉秋看了一眼楼下,又看向眼前的公子,“干什么?想吃霸王餐?”
杜小姐眼神不悦,扫了一眼沈玉秋,看向赵成礼,“她是谁?”
赵成礼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千里迢迢而来的人,“你怎么来了?”
沈玉秋没等对方说话,“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