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神情落寞。
沈玉秋内心不忍,“什么身份不身份,你不是在皇帝面前当差吗?考取功名指日可待。皇帝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不同意。”
赵成礼咬了咬牙,微怒地看向沈玉秋,“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婚事吧。”
沈玉秋皱起眉头,“哎!我劝你不要总是提我的伤心事!”
“那你也别瞎搅和,皇家的家室,哪里轮得上我们插嘴。越发得没规矩了,当初陆家退婚是有错,可是哪家的女儿如此行为放肆?!”
沈玉秋第一次见到如此声色俱厉地和自己说话的赵成礼。
她眼睛眨了眨,仿佛才确认对面的人是谁。
这一通教育,一时把她怔住了,嗫喏了下没有说出话来。
赵成礼整理了一下衣袖,“公主以后莫要在旁人面前随意提起自己的婚事,臣定然是期望公主能够寻真心相待之人,只是臣不合适。”
沈玉秋:.......拒绝得如此彻底,他是不喜欢公主,还是因为皇权所迫?
公主平璋公主的眼中起了一层水雾,狠狠地偏开头,“别说了!”
车子在沉默中又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在马场里停下来。
公主第一个冲下马去,留下赵成礼伸出落空的手。
沈玉秋走在赵成礼的前面,“你这是干什么?把人伤了,又想出手相助?”
赵成礼平淡道,“迟说不如早说,这件事本来也是公主错爱了。”
“哼,你们男人都一样的冷血,和陆子鹤一个德性!”
说出这些话,沈玉秋内心也很纠结,虽然知道应该拒绝,可看着公主如此落寞,她又很不忍心,“招蜂引蝶的男人!”
沈玉秋甩袖,跑去追公主。
赵成礼看着沈玉秋的背影远去,无奈叹息。
杜月临站在身旁,“成礼哥,果然风姿卓越一等风流,连公主都拜倒在你的脚下。那我可如何是好?我们还是做兄弟吧!将来回西境,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赵成礼冷着脸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自顾自地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杜月临不屑地撇了撇嘴角:这个男人确实不太好控制。
赵成礼刚走到马厩旁边,公主已经翻上马背,猛夹马肚,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一鞭。马儿嘶鸣,四踢狂奔而出,扬起一阵尘土。
沈玉秋拉着一匹棕色骏马,探身想要叫住公主,已经来不及了。
她赶紧催促赵成礼,“快跟过去,她赌气骑马,很容易出现意外。”
杜月临伸手拽过沈玉秋手中的缰绳,“我去!”
说完,一个轻盈的翻身便上了马,下一瞬,马儿已经如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沈玉秋着实没想到杜月临身手如此了得,张了张嘴,“这......确实不一般啊。”
赵成礼微微蹙眉,盯着飞驰而去的身影还了好一会儿。
当初在西境遇见她,并不知道她有如此好的身手,虽然西域人的马术都是一等一的好,何况是有在当地有钱有势人家女儿。只是,这骑马的姿势,默默眼熟。
杜月临娴熟的身影,在沈玉秋的眼中看来就是潇洒有魅力。
沈玉秋不耐地伸手重重地戳了赵成礼的手臂,嫌弃地问道,“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
赵成礼微微吃疼,眼神略显诧异地看过来,听到沈玉秋的话,柔声说道,“她的身手看起来练了很久。”
沈玉秋内心莫名冒出一丝酸味,阴阳怪气道,“西境的东西,果然对你更有吸引力。”
赵成礼没发觉对方的用意,茫然一阵以后,脑中警觉,快速去马厩牵马,语调紧张道,“你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我去找公主。”
又往不远处的羽飞招呼道,“保护好沈小姐!”
羽飞拱手,“是。”
沈玉秋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暂时不知,我过去看看。”说完,扬鞭急去。
沈玉秋好奇,无奈自己不会骑马,站在马旁边拍了拍马背,“抱歉,我不会骑马,只能委屈你在原地站着,不能一展身手了。”
羽飞道,“沈小姐不是会骑马吗?我记得你在清远寺的时候还陪着我家公子郊游过。那时候你可是风一般地就飞出去了,别提多潇洒了。”
沈玉秋茫然,完全没有记忆,“是........是吗?”
沈玉秋又磨搓了一会马背,这具身体会不会有肌肉记忆?试试?
她一边想一边踩上脚蹬,翻身上马。
马儿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没等她扬鞭,主动扬踢蹦跑。
她抓住缰绳,微微前倾,纯净又略带凉意的秋风拂面而来,爽!
她没有扬鞭催促,马儿跑得很稳健。
羽飞也牢牢地跟着身后,一路很安全。
等他们追到赵成礼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往回来了。
沈玉秋扫了三人一眼,赵成礼和杜月临没有太大变化,只见公主眼神异常绝望,看到她像看见空气一般,如果是从前,定是会冲着她一通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