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萱跟在沈玉秋的身边,心思却很沉重,她微微皱眉,双手交叠地捏了捏,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沈玉秋,还是忐忑地问道,“这样好吗?”
沈玉秋坦然道,“有什么不好?两情相悦就好。”
“可是.......”
“可是什么?”沈玉秋抚开路边探头的树枝,转头看过去。
沈玉萱表情平静,手却捏得更紧了,“状元似乎心有所属?”
沈玉秋微愣,诧异道,“谁?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玉萱不想说出自己的猜想,“感觉像。”
沈玉秋大笑,“说不定就是你。”
沈玉萱抿唇,平淡语调中又加了一丝冷,“不是。”
沈玉秋收起自己轻松愉悦的表情,“你是知道点什么吗?”
转而又提声道,“有又如何,别人也中意他吗?没有定亲,那两人说不定也没有接触,你喜欢就给抢过来啊。”
沈玉萱略显排斥地顿住,“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沈玉秋朗声道,“那就更简单了,当去交个朋友,认识一个才子。你不是爱书吗?当个兄长,指点文墨之人,岂不是也很不错?”
沈玉萱勾起嘴角,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那就在前厅吧。单独去逛院子太刻意。我今日不想逛。”
沈玉秋大笑,“就是。累得慌,我们坐着喝茶吃点心。”
两人刚进了月秋苑,迎面就看到了沈玉惜,“姐,干嘛去了。找不到你,好无聊啊。”
沈玉秋笑了,“一会功夫不见,你就无聊。我叫不无聊吗?”
沈玉惜嘿嘿一笑,“确实,跟大姐在一起就觉得舒坦。看什么都有趣。”
沈玉萱忽然说道,“看我也有趣了?”
沈玉惜扯住嘴角,笑容僵住,“很难有趣。不过,你主动说话,倒是比以前有趣了一点。”
沈玉萱没再说话,象征微笑的勾起嘴角,却给人一种冷淡不屑之感。
沈玉惜咬了咬牙,抖动身子,去去寒意。
几人坐下,沈玉惜抓起点心丢在口中,大快朵颐。
边吃边开口道,“我看到状元在和大伯说话。”
这一句,引得沈玉秋和沈玉萱都怔了一下,“说什么了?你怎么跑爹爹书房去了,小心他罚你。”
沈玉惜撒娇道,“还不是为了找你吗?我就去那边转了转。”
接着转头四看,是否有闲杂人等,确认安全后,嘿嘿一笑,低声道,“我看到状元在,以为要和你议亲,就去偷听了一点点。”
沈玉萱捏着搞点的手一滞,沈玉秋看了沈玉萱一眼,“说什么了?”
沈玉惜叹息道,“婚事估计要黄了。”
“何出此言?”
沈玉萱的心也跟着一紧。
“因为状元和大伯说,他想去西境,跟着陆将军一起守卫疆土安全。”
沈玉秋微微瞪大眼睛,“什么?!怎么想的?”
沈玉惜摊手,又攥拳头,“我也不懂。我觉得他都不见得能打过我。”
沈玉秋压低眉毛,怒道,“这个陆子鹤真是扫把星!什么是都能和他扯上关系,结果总没好事。”
沈玉萱平淡道,“人各有志,也不能勉强。”
沈玉秋认真看过来,“你倒是一点不着急,很好。”
沈玉惜探头打听,“着急什么?”
沈玉秋点住她的额头,“着急把你嫁出去,看你还能不能天天粘着我了。”
沈玉惜俏皮地一歪头,“你还没嫁,我不着急。”
忽然想明白,“萱姐姐着急了?”
沈玉萱冷着脸,“别乱说。”
沈玉萱扮鬼脸,“我看你也不着急,着急也没用。”
“被乱说。”
“天天冷着脸,谁受得了啊。”
沈玉萱的脸稍稍染上一些喜色,勉强勾了勾嘴角,“习惯了。不习惯对人笑脸相迎。”
“所以我说,你不用着急。天天冷着脸,婆婆都被你吓跑了。”
沈玉秋责怪道,“玉惜!别开萱姐儿的玩笑!你好歹还是姐姐,怎么还取笑起妹妹了。”
“你自己呢?也老大不小了。”
沈玉惜鼓嘴,瞟了一眼沈玉萱,不再说话。
沈玉秋让佩儿准备一些笔墨,沈玉萱询问具体写些什么最好。她从诗经到诗词,一一历数。反到让沈玉秋有些招架不住,只管让她自己定主意。
一旁习武出身的沈玉惜更是听得哈欠连天。
眯着惺忪的眼睛,嘴里时不时抱怨,“无聊,我想走了。”
沈玉秋偶尔笑看她一眼,转而接着听沈玉萱的想法。
等到太阳挂到了树枝下的时候,丫鬟来报,状元在前厅等着呢。
沈玉惜一听是状元,外男,立刻睁开了迷糊的眼睛,挺直腰杆,“他怎么来了?”
沈玉秋按她坐下,“你在这里帮看着这些帖子,好生检查一下。我去去就来。”
沈玉惜不关心状元,不忙着跟过去。
可听到沈玉秋说,“玉萱,你跟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