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沈玉秋找他,特意丢话给门前的小厮,如果她去找,让她们等午饭的时间。
他会回来休息。
沈玉惜依旧像只猴子,坐不住站不停,来回上下,凡事能走过去的地方,都会变成她脚下的路。
就是晃得人头晕。
沈玉萱心里本来就不顺,也是难得发火,“你能不能坐下来,烦死了!”
沈玉惜站在五米开外凉亭的栏杆上,拉着脸,“我要是能坐下来,还用你说。”
沈玉萱皱眉偏开头,“去屋里呆着去!”
“偏不!”
沈玉秋上前拉过沈玉萱,又朝沈玉惜拜了拜手,让她自己玩。
“不管是太子选妃,还是公主选婿都还没有定论,当真是头一回见你这般坐不住。”
沈玉萱微微无奈皱眉,叹了一声,没有说话,眼神略带忧伤地看向远处。
父亲虽然是个羸弱书生,在这京都城里,沈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他们仰仗沈家的名号,也是生活的非常体面。
也因为父亲不为官,没有官场上的束缚,可是,她享受着沈家的荫避就免不了和权贵相羁绊。
往日只看圣贤书,没觉得这婚嫁之事对自己多重要,原来是因为没有遇上那个心动之人。
遇见了,其他的一切都变了。
原本,沈玉萱的名字确实没有被报上去,不知是谁在皇后面前提了沈家有四个嫡女,各个赛西施赛貂蝉,名字里却只有一个沈玉蕙,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找到沈宵言语,是不是把自家的好姑娘都藏起来了,是觉得皇家配不上?
当真是欲加之罪,其无辞乎?
今日的围猎,皇家当成了度假,连皇太后也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出行了。
晚些时候,家眷都要到皇后和皇太后的宫里参加晚宴。
沈家的嫡女是一个也不能少,原本沈玉萱是来休息,没想到却被通知皇后要相看。
“逃也逃不过,皇后喜欢乖巧懂事的。”
沈玉萱明了地点了点头,她可不乖巧。
临近晌午,赵成礼骑马归来,带来几只猎来的野味,让下人交到小厨房去。
沈玉秋走到亭中相见,“围场里如何?”
大夏的随从不亏是马背上长大的,骑射确实一流,但是我朝勇士也是当仁不让。
原本大夏以为我们中原山高马瘦,无论哪一方面都不能与他们相比。
守边的侍卫虽然骁勇,那也是特殊训练,这京都的勇士肯定手下败将。
却没想到六轮比试,竟然是我方略胜一筹。
气得使臣胡子都要吹歪了。
而且,如他们所料,使臣身边确实跟着一男一女气质高贵之人。
暂不知身份。
唯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使臣并不是身经百战的中年人,而是和他们年纪相当的年轻男子。
外表俊秀,像个温和的文人。
只是,一开口,却又变了一副气度,铿锵坚定,不容置疑。
身边两个年纪相仿的女男倒是一直没说话,遇事也只是看向使臣。
沈玉秋质疑,“这两日安排紧凑,有机会见到他们吗?”
“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计策,今日时间太紧,明日或者后日,等到朝廷的宴会结束,我们就有时间了。”
这时,沈玉惜急急忙忙跑出来,看到赵成礼,立刻一脸笑意,“我就知道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去打猎?”
沈玉秋无奈摇头,“我们还有正事,别闹,会带你去的。”
沈玉惜站着不动,嘟着嘴,“明日可以吗?”
这回她看向的是赵成礼,沈玉秋更加无奈了,“明日肯定不行,猎场都是皇帝身边的重臣和宾客,不方便。”
赵成礼歉意地笑了笑,沈玉惜更加委屈,“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太无趣了。”
又看向赵成礼,“连你都没有办法吗?”
赵成礼警觉地咽了咽,这个小丫头不会一不留神就说出自己的身份吧
他思索片刻,“你要是真想去,那只能晚上去了。”
沈玉惜雀跃,“当真!”
沈玉秋立刻阻拦,“女客无招不得入猎场!”
随即不解地看向赵成礼。
赵成礼咬牙,“也许,我可以去外围,不进猎场内,倒也没事。”
“太好了!”
沈玉惜说完,立刻往回跑,“我去准备一下。”
沈玉秋责备地看向赵成礼,“干嘛纵容她,别因小误事。”
赵成礼:.......关于你的事儿,可不是小事。
就在这时,皇后身边的嬷嬷过来传话,让姑娘家全部到皇后的行宫候着,大家一起共进午膳。
沈玉萱的手紧紧地捏在一起。
赵成礼忽然说,“你们要做好准备,公主和亲的事儿解决后,驸马的人选很可能是状元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