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村愣了一下,他抬眼看了一下神乐坂,他的姿势很标准从方才就没有更改过。
既然如此,那就投出你最自信的球吧。
他给飞高重新比了一个暗号。
这次飞高没有做拒绝的动作。
他抬高了腿,目光越过那十几米的距离落在了神乐坂的身上,手套藏在身后,小球的触感告诉他,这一球的手感相当不错。
而就在这投球的瞬间,神乐坂松开了球棒的尾巴,猛地把球棒的位置拉回了正轨,直接从牺牲触击的动作变成了正常挥棒的姿势。
明明从飞高投球那前一秒,都没有看出来神乐坂的姿势有一丝变化。
“欸!竟然是长挥打吗!”
“不是牺牲触击啊!”
“姿势换得好快。”
神乐坂骗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倒也不算。
不如说正因为如此,飞高才选择了这样的投球,他勾起了唇角,果然这家伙不会坐以待毙。
他要抓住上垒的机会就必定不会选择牺牲触击。
球快到本垒的那一刻,那球棒就快要跟那个小球相交,关注神乐坂动静的人不免地屏住了呼吸,之前神乐坂的击球毫无疑问全部都失败了,这一次会成功吗?
“嘭——”
球棒击打在小球的声音上格外清脆,神乐坂在那一刻开心地笑了,球的落点并不好,但是神乐坂也往前冲了。
神乐坂的目的也并不是要把自己送上垒包。
他只是想要努努力,只怕只是击打到表皮,就算是成功。
“传本垒!”
“外野手跑快点!三垒的人要回垒了!”
然而三垒的人在外野手接到球的瞬间,就从三垒的位置冲出,这不仅仅是对自己的自信,也是对神乐坂的自信,他相信着,相信神乐坂会把自己送回本垒。
所以他怀揣着这样的信念跑了出去。
他把身体压低,双臂不停地摆动,就像是一颗急速飞跃的箭矢那般从三垒奔向本垒,捕手也做好了接球的动作,可是回传还没有到,他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可是三垒前辈的身影已经逼近眼前,就在这瞬间,那小球快速地向着本垒的方向飞来,可是三垒前辈的手指尖已然戳到了本垒的位置。
他错开捕手向他靠过来的动作,灰尘在他的脚底下纷飞。
益村额头上的汗珠落了下来。
裁判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畔。
“safe——!”
记分再次跳动着,神乐坂忍不住咧嘴一笑,哈哈出声,哪怕自己被接杀了也笑得相当肆意。
他毫不犹豫地对着在投手丘上的飞高比了个耶。
而在旁边的帝德守备队员也听到了他的话。
“飞高前辈,打棒球,果然很开心吧?”
不仅仅是飞高,就连是守备队员听着他的话才恍惚过来,这么一提的话确实……比起之前的练习赛来说,心态轻松不少。
明明按照往常的情况来说,到第九局了,还是对方领先的情况下,他们都会焦急地想要得分了。
可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产生这样的想法。
飞高前辈也没有进入奇怪的消极模式。
而站在投手丘上的飞高虽然听不清楚神乐坂的话,但是也大体猜到了神乐坂的意思。
面对即将来的下一位打者,飞高转过头去看向益村,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脸。
“让我们快乐地把剩下的作品完成吧。”
总觉得。
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轻松的练习赛了。
这也是监督为什么没有给出暗号,让他自己来的意思吧。
在这个棒球场上比赛的人,不是别人,是他们自己啊。
飞高比出两出局的动作:“两出局了!”
“两出局!”
守备队员也跟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而这样快乐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比赛结束,帝德依旧没有拿到一分,这次训练赛的胜利属于青道,不过两队的人都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说着明天还要继续,说下次绝对不可能再输给青道了。
比赛结束之后,飞高也来到了神乐坂的面前,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一看到他的主页就陷入了沉默。
只见他的主页没有任何风景照也没有什么心得,不如说关于棒球的信息一点儿都没有,反而充满了宅的气息。
“哈哈哈,很不可思议吧,”御幸也跟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看到飞高那沉默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我第一次看到这家伙的主页,我也在想为什么长着这么一张现充脸的人,其实是一个宅的事情。”
神乐坂听着就开始控诉:“喂,不要小看宅的力量啊喂!”
现在可是很兴高中生拯救世界的,万一说不定哪一天他就会被选中,成为被选召的孩子了呢。
这时飞高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叫神乐啊。”
“喂!我的姓氏才不是因为这个取得啊喂!”
怎么越来越过分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