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忽然转向沈文琅,声音平静得过分:“老房子着火,越老花活越多。盛先生情史丰富,两人信息素匹配度又那么高,这么多年他都没为我做过糕点。文琅,你说我该不该防着?”
沈文琅轻轻低下头,用额头抵住高途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极哑:“你们两个只要别祸害高途,爱怎怎。”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高途经历过什么,才从鬼门关闯过来;
不知道每每半夜惊醒,感受怀中近乎于无的呼吸,他是如何恐慌地把耳朵贴在高途心脏的位置,听一听那心跳是否还在;
更不知道,刚刚手机接收到监测仪传来心率异常的警示时,他心里有多害怕,是怎样拖着颤抖的双腿冲出来的。
沈文琅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杀意。他不允许任何人打着自以为是的名义肆意妄为。
六尾的九尾狐缩成一团,蹲在高途的拖鞋上。六条尾巴轻轻扫过毯子边缘,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人入睡。
花咏忍着头疼看着这一幕。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精神体会对高途如此亲近。方才就亲昵地蹭过高途的脸颊,现在又寸步不离地守着。
沈文琅不愿再看他二人情天恨海,连人带精神体一并轰了出去。小虎崽不肯回去,两只前爪扒拉着门,嘴里发出狗叫般的声响,被盛少游直接收回精神海。
只剩六尾的红狐狸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挨着花咏的裤腿,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离开。那依依不舍的模样,看得花咏额头一跳一跳,本就疼得厉害,这下更疼了。
家里终于只剩下高途和沈文琅。
沈文琅让隔壁待命的管家过来收拾残局。等到空气中只剩下焚香鸢尾和鼠尾草的气息,才让管家将书房里的电脑搬来,继续刚刚中断的视频会议。摄像头被调得很高,只露出他的脖子以上,确保怀中的高途不会入镜。
沈文琅方才退出会议时比较匆忙,幸亏有高乐乐暂时主持大局。等他重新进入会议,所有人瞬间进入高强度战斗状态。
只是没想到沈总再次出现在画面中时,入镜的居然只有脖子以上。虽然沈总一如既往地帅,但这画面实在让人忍不住想笑。只是所有笑意在看到沈总那异常严肃的脸色时,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少人都在猜测:沈总方才为何突然离席?发生了什么?只有高乐乐一直紧绷的心,在看到沈文琅重回会议的那一刻,才真正松了口气,知道事情解决了。
沉浸工作和安抚伴侣两不误的沈文琅,没有发现那只九尾狐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隐匿在窗外的阴影里,目光灼灼的盯着怀里的高途。
雪狼冲着窗户龇牙低吼,发出警告,直到小狐狸离开才闭上眼睛挨着沈文琅假寐。
九尾狐刚跃下窗台,就被一只斑斓大虎一巴掌给拍飞到半空。等它坠落下来,又是一掌毫不留情地扇了上去,六尾狐直接成了一尾狐,气息奄奄地趴在地上。
斑斓大虎睥睨地俯视着九尾狐,低吼着警告了一番,才轻轻一跃,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和慈医院的病房里,被盛少游紧急送来的花咏突然捂着脑袋惨叫一声,随即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