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你两朵空运过来的黑心向日葵。”周珩左手托住右手手臂,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状似思考,“她喜欢向日葵?”
啪嗒!
宴知珣手里的汤匙掉在桌面上,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
她最喜欢的花是可花瓷!
喜欢向日葵?
她喜欢的是送向日葵的那个人!?
宴知珣攥紧了拳头,发出“咯吱”骨节声。
心里那股无名火越来越难以控制。
“知珣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中午的太阳暖暖的,我们出去散步吧?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周珩双手合十。
宴知珣压下了心里那点异样,绝对不能再因为君月凝产生奇怪的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好。”
宴知珣在外面晒了一个小时太阳就回来了。
周珩去了厨房,说要亲自做个小蛋糕。
宴知珣从三楼来到二楼。
那抹细小的倩影蹲在地上飞快地跑,地板擦得干干净净。
抹布脏透了她就停下来,放在干净的水里搓洗,白嫩的手透红。
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到的……
宴知珣来到她面前,轮子快要碾到她擦地的手,仅剩一厘米的距离才停下来。
女孩抬起脑袋,眼里透着疑惑,“少爷,怎么了?”
“你没有跪键盘。”宴知珣低沉的嗓音仿佛带了冰碴子。
周围的气压降低。
寒意从脚底板直飞天灵盖。
君月凝睫羽一颤,湿濡的眸子露出怯懦,“我……我那时不是撞到脑子了吗?然后……不是还帮你修好了瓷器嘛?怎么还要跪啊?”
他眼底翻涌浓墨,“你还偷了我两朵向日葵,事态严重,你今晚不准睡,晚上十点跪到明天早上七点,不许偷懒,还要继续干活。”
“嘶——”
君月凝捂住脑袋,眉头紧皱,她的脸色苍白,透着病态,看上去非常痛苦。
瞧着她难受的模样,宴知珣第一反应,认为她在演戏。
“演技真好。”他嘲讽道,“装疯卖傻我也照样罚你。”
“倘若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双腿,再把你挂在大蟒蛇面前。”
“我的头好痛!”她的声音颤抖,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腿。
宴知珣飞快后退了三米。
君月凝跪着爬到他面前,“少爷,我的头好痛,快要爆炸了,救救我!”
她跪爬的动作莫名叫人觉得背后凉飕飕,仿佛电视里钻出来的贞子,阴湿感拉满。
因为脑袋发痛,精致的五官扭曲,看上去更恐怖了。
“滚!”宴知珣握紧了扶手。
君月凝距离他一米的时候停下了。
宴知珣距离背后的台阶还有半米距离。
君月凝飞快瞄了一眼。
她的双手捂住脑袋,“我的脑袋好痛,有好多画面强行钻进来!”
女孩双眼含泪,满脸痛苦,没来由的,宴知珣心里抽疼了一下。
“你想起什么了!”他绷着一张脸,严肃地问。
“我想起……自己浪费了好多颗漂亮的玉石,雕刻了个小狗,好像是送给喜欢的人,那个人长什么样我记不起来,但那只小狗被他丢了……”君月凝眼里透出难过、痛苦的神色。
“嗡——”
宴知珣瞳孔猛地瑟缩。
心脏被“喜欢的人”狠狠砸中,又麻又痛。
她送他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就是条狗,他以为这是故意嘲讽他,不屑她的礼物,为了气死她,当下就把它丢到泳池里。
那时候她气得脸都歪了,他纯以为狠狠打了她的脸,所以她才会那么气愤!
当时她压根就不是故意讽刺他是“狗”,打他一巴掌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他践踏了她的心意?
宴知珣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为什么会和她关系不好呢?
最开始吵架是什么原因呢……
他想不起来了……
宴知珣眉头紧拧,“你还想起了什么?”
“还有……还有……”
女孩抱住脑袋,“我越去想,我的脑袋就越痛,感觉有人用锤子打我,好痛好痛……”
宴知珣心脏紧了紧,到她面前,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紧皱的眉头。
君月凝抱住了他的腿,眼泪顺着姣好的脸蛋滑落,睫羽湿濡成一簇簇,楚楚可怜。
“别,别碰我的腿!”他应激了,慌张地往后转轮椅。
才后退了半米距离,整个人感知到悬空感,身体和轮椅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往后摔下去。
君月凝也跟着他一起滚下阶梯。
咕咚咕咚!
楼梯响起很大的动静。
宴知珣从轮椅上滑落下来,还被失控的轮椅碾了脑袋,大脑霎时空白,恍惚中,唇瓣似乎蹭到了什么,软软的。
更诡异的是,他明明被她抱在怀里,为什么身体那么痛?
五脏六腑都被磕得发痛。
两眼一黑,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