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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疯了吗？”原唯盯着许栖皱眉，穆岭当自己助理之前，所有的资料全都给他看过，人也是他点了头的，现在闹这出是要干什么？

“我疯了？”许栖气笑，“是，我是疯了。是不是要我看到这一切之后，还得笑着在你面前主动退出祝福你们才叫正常？”

“我都说了他只是我助理，而且这个人换的时候你也点头了，我不明白——”

“我是点头了。”他打断原唯的话，“所以今天从别人嘴里听见你在骗我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后悔。”

“我骗你什么了？”

“你现在不应该在港城吗？”

许栖此言一出，原唯瞬间哑巴，她才反应过来，许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鹏城，而且还精准的知道自己在哪家酒店的？明明她和穆岭都没有跟他说过啊。

“我临时有事我才过来的。”她确实是没打算告诉许栖，只不过是一天而已，有什么必要吗？

“有什么事值得你让人给我一个今天飞港城的假航班信息和酒店，就为了掩盖你来这里？”许栖脸上换成苦笑，“那个人到底是谁，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不做什么，就当一切没有发生，好吗？”

“我都跟你说了什么人都没有，你能不能别一天天疑神疑鬼的？”原唯听着他的话早就不耐烦了，不就是临时换了个城市待一天吗，至于吗？

许栖看着她，许多话哽咽在嗓子里说不出来，最后只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好字。

原唯正以为他要消停一会准备转身走的时候，胳膊被他拽住一把拉了回来，整个人被腾空抱起走向浴室。

“啊！”她吓得只能下意识紧紧抱住他脖子，“你放我下来！我还有文件没看完呢！”

许栖一言不发，就像没听见她声音一样，大步往浴室迈着。

“放我下来！！我还有事情要忙呢！！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啊！！”

单手把原唯抱到浴缸边，许栖看了眼窗外正在入夜的鹏城完整夜景，顺手把浴缸的水流打开，伸手试了下水温。

“我还不够懂事吗？”他理智渐渐回笼，只是走到浴室的路上在心里重新盘了一下证据和原唯的反应，一切的指向似乎都在说着他误会了，虽然误会，但是心里那点忐忑还是没办法放下。

“懂事个屁。”原唯小声念叨了一句。

“就算以为你正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也只是让你一个人下来见我，还不算懂事吗？”他手托住原唯的脑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把手指插到她发间摸着。

头皮被他摸得发麻，原唯看着眼前人，心里一阵后怕。要是今天自己真和谁在酒店楼上出轨......

“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告诉我换了目的地。解释得过去就放你去看文件。”

浴缸的水流声在旁边哗哗响，他的手指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原唯甚至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就吓得后背哆嗦。

一个连恋人出轨都能忍住只打个电话让她自己下楼的人，原唯不敢想他心里到底忍下了多少，反正换她，是做不到的。

“我，我就是这边突然有一个出版合同，所以让穆岭改了航班，要是跟你说的话我还要把行程依据发给你，横竖我明天都去港城，能有什么区别？”

原唯低着头说了一通。过了两秒，她听见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停了，眼神移过去。许栖那只好看的手还搭在上面。原唯的眼神看了好久，直到他的手离开那泛着光的金色套件。

紧接着从她头顶传来了一声叹息。

又是沉默，直到原唯快忍不住抬头。

“区别就是，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了你的行程，而且你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他的声音里是深深的无奈，那是一种绝望之后的劫后余生。

没人知道短短两个小时的飞机上，许栖是怎么过来的。他坐在满员廉价航空经济舱后排靠墙的最后一个位置上，座位窄小的他只能分开双腿坐着，哪怕是这样，膝盖也顶着前排的椅背。

那么大只的一个人，就那样蜷缩着身子在一个小小的做卫生，忐忑的去爱人可能背叛自己的现场，卑微的在楼下求她下来，骗自己只要她愿意下来，那就说明她心里还有自己，就说明他们还可以重归于好，把那些事情全都忘掉，重新开始。

许栖一直在反思自己。

已经是深秋了，但廉航的冷气还是开的很大，为了让人买毛毯。

许栖也很冷，但他觉得这个温度能更好的反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