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任你。"
张三笑了。"沈掌柜,您太谨慎了。谨慎是好事,但太谨慎,会错过机会。"
"错过就错过。"沈砚秋说,"我不在乎。"
"那您在乎什么?"张三问,"在乎新皇的禁令?在乎朝廷的惩罚?"
"我在乎良心。"沈砚秋说,"我做的是对的事,但不想跟来历不明的人合作。"
"来历不明?"张三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柜台上,"现在,您知道我的来历了吗?"
沈砚秋看了一眼令牌,愣住了。令牌是金色的,上面刻着一条龙。这是皇室的令牌,只有皇子或者皇帝亲信才有。
"你是……"
"我是新皇的人。"张三说。
沈砚秋的心沉了下去。新皇的人?那新皇知道她在印禁书?
"新皇知道?"
"知道。"张三说,"新皇一直都知道。"
"那为什么……"
"为什么没抓你?"张三笑了,"因为新皇想看看,你会不会印。如果你印了,说明你有胆量,有想法。如果你不印,说明你胆小,没用。"
"新皇在试探我?"
"对。"张三说,"新皇需要人才,但需要的是有胆量的人才。你通过了考验。"
沈砚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在反抗新皇,其实是在新皇的掌控之中。
"那现在呢?"她问。
"现在,新皇想跟你合作。"张三说,"新皇要你继续印杂书,但不要公开卖。印好了,交给朝廷,朝廷会处理。"
"处理?"
"对。"张三说,"朝廷会把书卖到海外,赚外汇。同时,也会在国内,偷偷卖给信得过的读书人。这样,既能赚钱,又能控制思想。"
沈砚秋明白了。新皇不是禁杂书,而是垄断杂书。把杂书变成朝廷的专利,既能赚钱,又能控制读书人。
好手段。
"那我有什么好处?"她问。
"好处很多。"张三说,"第一,你不会被惩罚。第二,你可以继续印书。第三,你可以分到钱。第四,新皇会保护你。"
"保护我?"
"对。"张三说,"谢敬堂的党羽,最近在江南活动。新皇怕他们对你不利,所以派我来保护你。"
沈砚秋的心跳了一下。谢敬堂的党羽,来江南了?
"他们来做什么?"
"杀你。"张三说,"谢敬堂写信给他们,说你是害他的元凶,要他们替他报仇。"
沈砚秋沉默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你们能保护我吗?"
"能。"张三说,"但你要配合我们。"
"怎么配合?"
"继续印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张三说,"我们会把谢敬堂的党羽,一网打尽。"
"好。"沈砚秋说,"我配合。"
张三收起令牌,离开。沈砚秋坐在柜台后面,心里很乱。
她在想,新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明君,还是控制思想的人?是朋友,还是敌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是新皇的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翻身。
她要等机会。
等一个,翻身的机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