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办公室被汇联佳从天而降的大单背刺得吐血,顾晴空就收到了闻西泠的紧急电话。
她打着伞,顶着小雨一路冲到了研发楼。
线下渠道那边已经被动进账一大笔,她现在整个人神经绷得极紧,唯一的念头就是来实验室看看闻西泠这个烧钱大户。
只要研发部门还能继续按计划把大把资金吞下去,甚至搞出点研发失败需要追加预算的烂摊子,她就不算彻底输给这个荒谬的世界。
研发这边,千万别再给我整出什么赚钱的幺蛾子了。
顾晴空穿过两道重型防潮门,换上白色防尘服,在风淋室被强风吹了个透心凉,才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恒温恒湿的中央操作区。
七八个年轻研究员围在三台联排的高性能工作站前,闻西泠站在正中。
见到顾晴空出现,她眼前一亮,反手调出一组热力图。
“顾总,您看这个。”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散点分布图,红绿相间的曲线交织重叠。
顾晴空眼皮直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是什么?”
“两万套智能款正式版上线内测后,APP后台脱敏回传了六千多组长期生理数据。”
“199带蓝牙芯片和微型传感器,精准是精准,但普通女性根本无法持续负担这笔开销。”
“我们就想能不能把芯片拿掉,纯靠化学显色做一款脱机版的极简早筛片?根据智能款回传的微环境大数据反向建模,还真让我们把微浸润病变早期的生物荧光显色做出来了。”
闻西泠用镊子夹起培养皿里一片薄如蝉翼的乳白色薄膜,向她展示。
顾晴空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懂什么医学,但她知道体检刮片都经常不准。
她不解:“这东西天天接触汗液尿液,假阳性怎么解决?”
闻西泠听完,目光里的欣赏更浓了。
“顾总,您一下就切中了体外早筛的最大死穴!”
她语气兴奋,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带有国家生化工程实验室公章的测试单,重重拍在台上。
“普通试剂确实容易被杂菌干扰,但我们利用的是高分子复合纤维底层铺设的纳米级荧光探针。只有遇到特定异常糖蛋白酶,探针才会自发裂解显色。完全去掉了蓝牙模组和柔性芯片,单片成本直接从上百元压到了两块三。”
“感谢我们的内测用户,黔贵山区的湿热环境、女工们高强度的劳动分泌物,这些最复杂的极端样本,成了最好的清洗剂,帮我们直接排除了七万多组干扰变量。”
“四轮盲测跑下来,假阳性率千分之三,假阴性率万分之八,综合灵敏度九十八点七。一周前我们给省二院送去四百份双盲标本,当场揪出两例极早期的高度病变。省二院院长早上六点直接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问这项技术能不能立刻转让。”
顾晴空伸出去接报告的手指猛地一僵。
千分之三的假阳性?三甲医院病理切片的准头?
能救人,这是天大的好事,她心底深处由衷佩服这帮拼了命死磕的科研疯子。
还没等顾晴空从凌乱的心绪中缓过神,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张叔气喘吁吁地推开门,神情紧张到了极点:“顾总,大门口来了四辆挂着京牌的中巴车,市里分管卫健的副市长亲自陪着,车队已经进厂区了!”
“京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