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卷过来,顾晴空拢了拢外套领口,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这一局,她顾晴空要是还能盈利,那接下来,她真是啥都敢干了!
……
千里之外,京城。
朝阳区一座俯瞰整座CBD景观的顶层办公室。
沈淮安靠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背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蓝色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
他面前站着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助理,神色紧绷。
助理在平板电脑上调出一份商业情报渠道刚刚推送过来的数据备份,是海关设备采购申报资料。
“晴空科技十分钟前向德国蔡司和日本岛津的代理商支付了一笔一千二百万美元的高额预付款,用于锁定两台工业级微流控纳米压印设备的现货。”
沈淮安抬起头,眸色沉沉。
“晴空科技?做智能卫生巾的那家?”
“是。”
助理低声道:“根据商业情报渠道汇总的工商变动与进口付汇备案消息,晴空科技在刚刚拿下国家卫健委一亿两千万片早筛防癌包的统购项目后,并未将结余利润投入扩产或者渠道深耕,而是直接挂牌成立了女性健康芯片实验室,首期预算一点八个亿。”
沈淮安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像是觉得荒谬,又像是有所触动。
“业内几家头部半导体基金那边已经听到风声。目前圈子内部私下有不少议论,认为顾晴空是被前期项目的顺利冲昏头脑,属于民营实业企业贸然跨界,属于风险极高的激进决策。”助理补充道。
沈淮安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出手,划动了一下平板屏幕,在情报上显示晴空科技一方面重金押注至少五年打底的底层传感器研发,另一方面恰逢产能吃紧,却硬性禁止加班,逆势拉高一线工人待遇。
商人的本质是趋利避害,是追求资本回报率的极限压榨。
可顾晴空,却像是在用一种极其暴烈的方式颠覆了一切。
“自杀?”
沈淮安合上平板电脑,随手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接下来持续盯住晴空科技。调取它对外公示的科研项目备案资料,以此为基础撰写一份行业研判报告,以旷世资本的名义,一并报送至国家重大科学仪器专项审查办。”
助理有些迟疑:“沈先生,晴空科技这笔投资大概率会打水漂,我们现在介入……”
“她如果能把生物传感的探针精度拉进十纳米,国内在体外瞬时早筛领域的设备进口依赖就能被腰斩。”
沈淮安立在窗前,背影清挺,声音冷淡笃定。
“盯着她。我倒要看看,这个疯子到底能烧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