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的表情不是很对啊。
雨师言在账房听见脚步声过去,还随口问了句:“石榴,还剩多少钱?”
“额……”雨师榴脚步一顿,退后两步站在账房门口讪讪笑道,“还剩一百多文吧?”
雨师言很是意外:“买了这么多吗?我应该给了你差不多九百文呢。”
“对啊,卖得比较多!”雨师榴提高手上两摞书给姐姐看,“阿姐不是说吗?不能让人家看笑话!”
“……行吧,剩的一百多文也不多了,你拿去当零花钱罢。”姐姐难得大方一回,摆摆手放过她了。
袁畅满头是汗跟着她到收拾给婶母住的那间谒舍,拆开纸包将那些书码整齐。
雨师榴非常严谨,不能直接把这书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拿回自己卧房。
还要在这里装模作样地摆一摆,找个地方藏好了只拿一本走。
“剩下的就留在这里了吗?”袁畅瞪大眼睛,那种离经叛道不合礼法的书……
有多年偷吃绿豆糕经验的石榴传授秘诀中:“一本能藏衣襟里,多了就藏不了了,我一天藏一本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二当家,大当家不是也给你发月钱的吗?”袁畅嘴角抽了抽,“为什么还要昧这点啊?”
“啊这我……”雨师榴龇牙笑道,“我嘴馋,都吃进肚子里了!倒是尹镖师攒了好些,她没准比我姐还有钱!”
等信的这两日,雨师言总感觉妹妹似乎是鬼鬼祟祟往谒舍那边靠。
不过很快,祉王府那边就补了信件过来,雨师言拆开看了署名,紧急记住这个婶母。
他们已经把人送到栾兴了,假的那一路继续往朔州走。
“石榴,你一会儿吃了午饭就驾车去栾兴城外这个客栈等,见到婶母要叫人,可记住了?”
见雨师言在马车起步前还在叮嘱,尹眉缘便主动开口:“表姐,你要是放心不下,不如我也同去?”
“不用,”雨师言却是摇了摇头,“你照常去走镖,不要紧。”
“阿姐,那我走了!”雨师榴将那封信叠吧叠吧放衣襟里。
雨师榴收拾收拾便带着家伙什出城去了,晚上在熟识的客栈歇一晚,第二天便能到栾兴城外那家客栈。
但愿不会出什么事,雨师言把游隼给了雨师榴。
次日,尹眉缘的镖队再次出发,这次是去朔州。
“你们没准会碰见云师傅,若是他问起我最近在干什么……”雨师言和这位疑似投了云氏武馆的镖师对视一眼,微笑。
尹眉缘点头:“我明白,如实交代。”
“什么如实交代!你给我好好说话!”
“大当家放心,我不会胡说的——出发!”尹眉缘牵着马下令,嘴角微微勾起
雨师言远远指了一下她的背影却又拿她没办法,心腹大患!
算算日子,“婶母”可能会和刘镖头那一队镖师碰上,希望他们的人不会露出马脚。
雨师言想起那个影一,此人马脚甚多,装装的一看就不是普通长工。
等啊等,等到第四日,刘镖头和几个老镖师的队伍都回来了。
雨师言先是听他们汇报新路线上山匪的情况,最后才问:“你们回来的路上没见到二当家吗?”
“二当家?”刘镖头愣了愣,“没见过。”
其他几名资格老些的镖师也是纷纷摇头说没见过。
刘镖头咽了口唾沫:“大当家的,二当家咋了?闹脾气了?”
“没有。她去了栾兴接我们一个远方婶母过来小住,去了四天还没回来……我想着会不会是她在路上贪玩儿了。”
雨师言故作轻松,心里却是盘算着这双腿还能不能骑马,若是真出了什么事……
第五日,游隼在镖局上空盘旋几圈,稳稳落在轮椅扶手上。
“叽。”它昂首挺胸,短促地叫了一声。
“怎么你先回来了?”雨师言有些焦急地扯过它脚杆上信筒,打开一看,空的。
羽毛和爪子都很干净,没有血迹。
“阿姐!婶母回来了!”
一声清脆灌耳的狮吼功响彻整所镖局,悬了五日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
“石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雨师言不紧不慢滚着轮子移到前厅,“我也不要求你有多淑女,至少学学你缘表姐吧?”
雨师榴吐了吐舌头,嘴里应着是是是。
马车上下来的妇人还戴着遮半身的帷帽,一身缟素。
旁边长工伸出手臂让她扶着下来,又转头看向雨师言。
——影一。雨师言嘴角抽了抽,居然偏偏是他,那个暗卫味儿最浓的。
“婶母一路颠簸辛苦了,不知……?!”
雨师言场面话还没说完,便见妇人唰的一下跑到马车边上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