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叫的时候,这些人或许并不在身边,甚至也从没听见过他的叫唤。
而长大后,这个人名就变成了骆以恒。
其实仔细想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兰烬只记住自己旁边熟悉的人,所以谁顺口就叫谁了。
只是。
这下好了,叫出肌肉记忆了,叫出条件反射了。
他趴在草地上,等叫出这个名字之后,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恒—”兰烬当即延长了整句话,半天气息愣是没敢断,补救道:
“——余星赧KusitsPD导演场务哥哥们救救!”
他忐忑的往那边看一眼,心道不会特别假吧,正准备起身,就见余星赧“哼”了一声,收起自己的网,向这边走来:
“你这一句话,还挺长的啊,不会在想我名字吧。”
Kusits也跑过来,比了个大拇指:“没看出来,你肺活量挺大啊!”
兰烬暗暗松了口气,继续欲哭无泪:“别管了!真的脑子宕机了!!”
几人终于走了过来,Kusits将他扶起,旁边骆以恒将他的桶装了点水,余星赧把他的网捡了回来,这才终于结束了这一部分。
有了上午的惊险经历,一直到下午的饲养小猪、喂养小马,兰烬都没怎么缓过神来。好在这几项任务都是体力劳动,即使他心不在焉也不影响任务效果。甚至,因为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反而让大家更觉得好笑。
“加钱啊,导演组!”兰烬拿着喂马的干草,对着摄像机开始使相:“我们这么卖力,不得多给点!”
余星赧正在打扫马厩,他带了个口罩,一边捏着鼻子在旁边“啧啧”两声:“要钱的时候精力倒是挺充沛的。”
兰烬附和:“那当然!咱余哥干那么好,不得多加点!”
余星赧立即响应,嘴角微抿:“这我不反对啊。”
Kusits起身,又抬了一桶水过来,若无其事道:“自己劳动,当然要理直气壮的要自己的成果。又不是圣人。”
余星赧微笑:“......”
这种时候,兰烬才能真的感觉到他与余星赧的一丝暗潮涌动。
他立即转移火力:“喂,节目组别装没听见啊!”
几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干完了任务,兰烬放下干草,发现骆以恒已经将水槽清理干净。
这一个下午骆以恒似乎都挺沉默,兰烬没忍住多瞥了几眼,就听Kusits将水桶放下,突然开口:
“欸,我看你其他动物好像都不怕啊,怎么会怕虾?”
兰烬稍顿,随即笑道:“其实也没啥。”
“小学的时候煮虾被溅到了,那一大堆虾跳出来,给我小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后来就怕了。”
骆以恒眉峰微蹙。
“那确实,”Kusits若有所思:“煮虾就得赶紧拿锅盖盖住,不然就很麻烦。”
“别说,”兰烬低下头,严肃道:“当时我吓得把虾的头都掰了,结果那虾居然还能起来,它临死前看着我,对我吐出一句——”
“??”Kusits屏住呼吸,一脸诧异。
兰烬神秘一笑:“你虾(瞎)掰。”
“谐音梗,好玩吧哈哈哈。”
在旁边偷听的余星赧:“.....”
骆以恒:“……”
好冷的幽默。
伴随着几声鸡鸣,一天的集体任务就这么结束了。PD检验了每个人的成果并结算了赛博币。为了安抚兰烬的心灵,还多发了几个给兰烬。
几人衣服都脏了,于是便来到了节目组搭建的两个临时的换衣间,准备换完了在走。
兰烬最后才进,他背着其他人数了数币,发现自己买下木雕已经绰绰有余,这才兴高采烈的进了隔间。关门,他先关了话麦,正低头脱衣服,突然听见隔间的人开了口。
“兰烬。”
声音低沉,也相当熟悉。
兰烬一惊,连忙在挂勾上确认了下麦:“......到!”
旁边似乎轻笑了一声。
片刻,那声音又道:
“你之前也..这么叫过我吗?”
“嗯?”
兰烬指尖一停,这才反应过来,骆以恒问的,应该是今天自己叫他名字的这件事。
“啊,叫过,不过你没听见很正常,真的是纯口癖来的,”兰烬急忙解释,故作轻松道:
“哎呀,我从小就这样,每次遇到什么困难了,我就假装旁边有人哈哈哈,名字都是呆在我旁边的一些人,自娱自乐而已。”
他以为骆以恒会觉得有趣。
但没有,对面并没有接茬。
隔壁,骆以恒用手摩挲了一下话麦,轻轻放回了耳边。
他说:
“下次要让我听见,好吗?”